魔王还没有结婚,已经被牵扯进类似于‘我和你父母掉进水里,你先救谁’的话题了。
面对质问,瑟斯一时语塞。
在他的认知里,根本不存在有另外一个‘他’被送来给自己当新娘这种情况。
也就是说,瑟斯满心满眼都是格利亚。
只有格利亚被送了过来、只有格利亚在他身边、只有格利亚在努力地融入这片几乎被放弃的土地……
只有格利亚,也只能是格利亚。
可惜,格利亚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他内心所想,也无法共通他的认知。
——格利亚生气了。
生闷气,不和瑟斯说话,单方面冷战。
事到如今,发生的一切好像还有一点顺水推舟、理应如此的感觉。
被‘请’出门的时候,瑟斯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冷暴力’赶了出来,他甚至在格利亚关门的时候,和趴在床上望向这边的小黑对视了一眼。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瑟斯宛如一尊沉默的雕像,在格利亚的房间门口站了许久,最终留下一道几不可闻的叹息,离开了。
之后的几日,格利亚不再频繁寻找瑟斯,而瑟斯主动来到食肆,通常也只会看到格利亚冷酷忙碌的背影。
不傻的人都看得出来,魔王和他的新娘之间闹矛盾了。
而且只分析当下的情况,过错方大概率是他们的魔王大人。
“怎么办,我们需要出谋划策吗?”波尔啧了一声,语气不耐道:“我受不了开会的时候顶着魔王的低气压汇报了,但我也不想参与魔王的恋爱,你们懂吗?”
“还是钱没给到位。” 米纳斯嗤笑,“如果给你工资翻倍,让你去调节呢?”
波尔:“你敢给钱我就敢去!”
米纳斯:“想的美,为魔王大人调节感情生活本来就是下属份内的工作。”
波尔:“你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咚的一声,摆着几杯麦子酒的托盘被放到桌子上,服务生门罗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整张桌子都笼罩其中,他微微眯起眼睛,审视的目光落在争执的两人身上,语气沉闷,“两位客人,请不要在水吧大声喧哗……”说完,他警惕地扫了一圈周围,然后极低的声音快速道:“八卦等我一会休息了再聊,我也想听。”
现在客人有点多,他实在分不出时间来跟同事们畅聊八卦啊!
鲁尔拿过酒,动作优雅地喝了一口。
明明是相同的样貌,另外一边的波尔拿起酒杯咕噜咕噜直接喝掉半杯。
坐在兄弟俩对面的米纳斯嫌弃地斜睨波尔,而后对鲁尔说:“你呢,有没有什么看法?”
鲁尔淡然道:“看样子魔王大人的变化也影响到你了,米纳斯。”
米纳斯:“你们兄弟俩,一个既聪明又冷静,一个蠢笨的同时脾气还不好,真是奇怪。”
波尔:“……你当我不存在吗?”
米纳斯头一转:“塔塔呢,怎么不在?”
“门罗在这,塔塔不可能来。”鲁尔说完,一串熟悉的鞋跟落地的声音自后方响起。
爱莲娜手里拿着一本书,脸上笑意盈盈,美眸掠过四周,最后目标明确地朝他们走来。
“你们愿意邀请我来喝下午茶,姐姐我还是很高兴的。”爱莲娜坐到米纳斯身边的空位上,一抬头,便看见门罗那不可忽视的身影在餐桌之间流窜,不由得失望叹息,“塔塔不会来了,真是可惜。”
谁都知道塔塔和门罗之间不合。
严格来说是塔塔单方面不合。
他讨厌门罗,因为门罗不止一次表达想要养他的念头……
这并不暧昧,也不是什么告白,他们之间不存在任何多余的感情。
门罗这么说,完全是因为他没有把魔兽人当成‘人’。
但如果说门罗很恶毒,倒也不是,就算是当事人塔塔,也只能骂他一句傻子。
所以最完美的、不让自己添堵的结果就是避开傻子。
“好了,没有塔塔,话题也可以继续。”波尔两口喝完酒杯里剩下的酒,催促道:“在我畅饮到失去意识之前,尽快决定出一个应对方案。”
“说得好像你清醒时会提供有效帮助一样。”米纳斯轻笑,惹来波尔的怒视。
即使小插曲再多,这场没有魔王在的非官方高层私人会议终究还是开起来了。
会议的主题就是:如何拯救魔王那还没开始就岌岌可危的婚姻。
“主要原因我已经通过尤戈知晓了。”鲁尔说:“尤戈的转述可能有点问题,因为从格利亚那里打探到了前因后果之后,他的反应更偏向于魔王大人,所以最近格利亚也刻意不理他。”
“真是太好了,事情还没开始解决,我们就已经失去了一个主力。”米纳斯皮笑肉不笑,嘲讽意味十足地哼了哼。
波尔:“不过魔王和尤戈想法也没什么问题吧,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如果’,格利亚既然出现在这里,就没有其他可能性,为什么要纠结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一直看书的爱莲娜抬头,语气幽幽道:“小波尔,你这辈子大概都体会不到心动的感觉了。”
波尔:“这辈子?至于吗?”
强壮的人影从桌边走过,留下一声门罗那低沉的声音:“臭直男。”
波尔:“……”
鲁尔清了清嗓子,继续分析:“我大概可以理解格利亚心里想的是什么,或许他不是想证明什么,而是需要魔王大人一个明确的态度。”
波尔:“什么态度?”
鲁尔:“魔王大人只喜欢他,并把他认作唯一的新娘……这一类的态度吧。”
波尔:“那跟我刚才说的有什么区别?真是麻烦。”
米纳斯听不下去了:“你能不能别说话了。”
一桌子单身汉,唯有爱莲娜有过恋爱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