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去赴宴了,大嫂、二嫂也同去了,不好中途使人唤回来。”宋济玉第一时间就问了,才发现家里竟没一个女性长辈。
连嫂子们都不在,怪不得他一个男子会跟着于辞出来。
楚霏二话不说,调头就走:“上车,我与你们同去。”
宋济玉和于辞诧异对视,宋济玉犹豫一瞬果断点头,让于辞跟着上马车,他自己则上了府里牵出来的马。
于辞说了地址,三人便带着楚霏从长公主府带来的护卫出发了。
“于姐姐和我说说情况吧,你家大姐姐遇到什么难事了?”马车里,楚霏递了帕子给于辞,轻声问道。
“我大姐姐想要和离,但那赵家不肯,不止言辞辱骂,逼我大姐姐给那男子纳妾不成,竟要以七出之条休了她,实在是欺人太甚!”于辞一开口就满是悲愤气恨,全不似她往日遇事淡然的模样。
“你大姐姐成亲后不曾生儿育女?”
“大姐姐育有两个女儿,长女六岁,次女三岁。”
“呵,女儿便不算孩子?”楚霏冷笑,眉眼顿时染上怒色,她掀起帘子吩咐跟着的护卫,“去府里叫人,护卫二十人、大力粗使婆子十人,在我们抵达赵家之时,我要在赵家门口看到人!”
“是,郡主!”护卫应声后,飞速返回长公主府。
“四妹,你这是……”宋济玉有些不安。
楚霏不理他,只问于辞:“你大姐姐现在想和离是吗?我今日必帮她达成所愿。”
于辞微微张着嘴,眼中略有些迷茫,怎么感觉……郡主比她还生气?但看着已经闭目养神的人,她又不敢再问,因为楚霏身上流露出的冷意很强,竟比她爹生气时还迫人。
很快,赵府到了。
从长公主府叫来的护卫和粗使婆子已在门口等着了,这阵仗把赵府的门房吓得够呛,忙不迭去里面通报。
楚霏从车上下来,直接提裙朝赵府大门走去,先示意一个护卫去叫门,可叫了三遍都无人应,更无人开,她直接道:“门砸了!”
护卫们听令而行,六七个人上前拆门。
宋济玉和于辞跟在后面,都有些无措。
“宋公子,我们是不是闯祸了?”拆人大门?这等事明天会被御史弹劾的吧?
“你们在车上说了什么?怎么感觉四妹比你还恼怒万分?”宋济玉暗自心颤,把自己小厮叫过来,低声吩咐他赶紧回府,多叫几个下人给其他人都通知到吧!
他觉着,让素来安静寡言的四妹拆人大门,这事恐怕要闹大了!
赵家的门房急匆匆去禀报,没能赶回来挽救他家大门,所以,这门就被拆了。
楚霏第一个越过门槛进去,护卫们分两队紧随她而入,一进门便自两边分散开,隔一段一个守住了赵家前院。
她今日出门只带了两个二等丫头,她们只比楚霏大一两岁,但受府里嬷嬷训练过,二人跟在她身后半点不怵这阵仗,反倒尽显大家风范。
“哎呀,老天爷,什么人光天化日擅闯官宅,如此肆意妄为不怕蹲大牢吗?”一个圆润的中年夫人从里面脚步匆匆而来,人未到声先至。
但她一看到前院这阵仗,心头当即一突,强忍着脾气和怒骂陪笑道:“不知是哪位贵人,来我赵府有何贵干?”
楚霏负手站在院中,听到询问淡淡瞟来一眼。
她身边的一个丫头上前一步道:“我家小姐是长宁郡主。”
长宁郡主?
中年夫人愣住,这等贵女与她家可没有任何交集啊,怎会来她家,还带着这么多护卫?
这时,宋济玉和于辞亦显露出身形,中年夫人一见到于辞,脸颊抽搐着双眼冒火,她想起来了,于家这个丫头走狗屎运攀上了护国公府的亲事,那长宁郡主的父族不就是护国公府?
好啊,那丧门星竟找了这靠山来撑腰,当真是反了天了!
中年夫人打量着楚霏,见她明显年纪不大,便陪笑哄道:“郡主身份尊贵,怎会贵脚踏贱地来我赵府,您若有何吩咐派个下人来走一趟也就是了,何必纡尊降贵不是?莫不是有人说些闲话哄骗了您,这八成是看您年纪小,不安好心呐!”
她说这话还瞪了眼于辞,意思再明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