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她又见到她的家人了。
大半个时辰后,宋恒冒着寒风赶回来,径直到了女儿的院子,他人还在半人高的熏炉边去寒气呢,声音先传了进来:“怎么样,元元如何了?病得很严重吗?”
“爹爹,我不烧了!”宋元玉欢快的声音隔着屏风从内室传来。
宋恒正烤着的手一顿,这样情绪明显的语气……真是久违了啊!
他的眸光瞬间变得柔软温暖,再等不急全身暖和过来了,径直往屏风那边走去:“哎,爹爹来啦!”
一到屏风那边,就见妻子和儿媳坐在女儿床边,儿子坐在相隔几步的凳子上,女儿则半依偎在妻子怀里,小脸上笑容明媚,眼睛更是亮晶晶的。
见了他,宋瑾玉、赵婳起身行礼,婢女们亦口称“侯爷”行礼。
“真不烧了?我摸摸?”宋恒大步走近,伸手就落到宋元玉的脑门上。
他的手还没暖和,冰得她打了个激灵,下意识便冲文瑾撒娇:“娘,你看爹爹,故意拿手冰我呢!”
宋恒哈哈大笑:“看你这精神头儿,想必明天就活蹦乱跳的了!”
文瑾一怔,仿佛……这一年多没见女儿如此撒过娇?
她心里只是划过这么个念头,便揽着女儿点了点她的鼻子:“你啊你,你爹爹可是从城外军营赶回来的,这么冷的天,一路骑马回来哪有不冷的?”
“我生病爹爹着急嘛,我知道爹爹很辛苦的!”宋元玉拉住宋恒的大手,“我给爹爹暖暖。”
宋恒由着她捂手,不错眼地看着她,这才是他的亲闺女儿啊!
稍晚一些,宫里也得了宋元玉发热的消息,很快又得知她退热了,元熙帝和俞皇后才放心,还命人传话,让她病好了来宫里住几天。
几日后,宋元玉彻底痊愈了,她换了新裁的冬装,把之前穿的那些全让人收了起来,因她这一年窜个子长得快,衣服尺寸已改了多次,婢女们也没多想,便按她说的装箱封好了。
这之后,她独自一人在书房中找到了那位恩人留给她的匣子,里面除了恩人写给她的与医术相关的东西外,还有一封没有抬头、没有落款的信。
信中与她交代了推广药方、教导医女的事,还有教导女子技艺的事,像是怕她不太明白,还把做这些事的好处、影响都写明白了,末了祝愿她往后平安顺遂,康健无忧。
“谢谢,也愿你前路通达、万事随心!”宋元玉抚着信满心感激。
腊月十四,镇北王府的燕北归收到了来自长公主府的密信,只一展开他便激动得豁然起身。
那窄小的纸条上,是记忆中给他写过多次药方、食疗单子的熟悉字体,却只有寥寥四个字。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