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明宸给楚家送来了一块女士手表,这是给楚震准备的聘礼。
“贵不贵啊?花了多少钱?”王小花接过来一看,崭新崭新的,指针正一下下走着,她连忙仔细包好。
“不贵,花了几十块钱。”明宸笑道。
“啥?咋这便宜?”楚奶奶惊讶坏了。
“找门路弄来的,和供销社卖的一样,里面的机芯七八成新,外面的壳子是新的。”明宸简单解释,“不过,表走得很准,跟新的不差什么。”
“费了大功夫了吧?”楚爷爷面露感念,“你这孩子可帮了咱家大忙了!”
“嗐,闵程帮咱的还少了?你这老头子,尽会说见外话。”楚奶奶说他。
“是是是,是我嘴笨,不会说话!”楚爷爷慈爱地看向明宸,顺手给他倒水喝。
王小花把手表收好,舒了一大口气:“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再就是弄些瓜子、花生、糖之类的,到时候好招待客人。”
宋文敏没要求置办席面,这姑娘很有分寸,她知道要求乡下人准备席面是强人所难,这一结婚整个大队的人都要请,要是待客得耗费多少粮食,没必要追求这个排场,省了粮食自家吃不好吗?楚家人也不少,浪费了粮食不得自家人挨饿?划不来的!
可未来儿媳妇没要求席面,王小花却不想失了体面,好歹得办热闹了,这才像办喜事。
“我联系人换吧,这样比买的便宜些。”明宸道。
楚震感激万分:“那就拜托你了,闵程!”
这年秋收后,大家相对不忙的时候,楚震娶了宋文敏进门,他骑着楚天给借来的自行车,擦洗干净后绑了大红花,载着宋文敏在大队里转了三圈才进楚家门。
在大家伙的簇拥打趣声中,楚震抱着脸红得跟身上穿的衣服一样的宋文敏进了新房,大队里被邀请来的人家和知青点的知青们祝福着他们,楚霏和楚霞帮着给客人们散瓜子、花生和糖,明宸帮着登记各家送来的礼。
整个楚家喜气洋洋的,热闹到傍晚人们才陆续散去,大都议论着楚家这婚事办得怕是近些年来最体面的一次了。
当然了,也有人私下里说楚天和王小花没个成算,给儿子娶个身娇体弱的知青回去,往后就是个伺候儿媳妇的劳碌命!
而知青们则大都心怀祝福,相比起别的人家,宋文敏能嫁到楚家当然是好事,楚家是大队长家呢,不管咋样条件都比其他人家好,至少不用再担心挨饿了。
趁着家里人都忙着收拾办婚事的诸多东西,明宸叫了楚霏出来说话。
“有个事得你问问你姐。”
“你怎么不自己去问?”
“我不和别的女人私下说话。”明宸轻哼,心道:我要真问了,回头你不得恼我?
“啥事,说吧?”
“我听婶儿说,之前给你二哥置办了结婚用的东西,是找了中人联系的,我想让你问问你姐,看这个中人要不要手表,只要钱不要票的那种,比市价便宜些。”
楚霏看他:“想攒钱了?”
“这不攒怎么娶媳妇?”
楚霏闷笑两声:“行,知道了,我今儿晚上私下问她。”
明宸话一说完就和她分开了,免得被人看见了说些有的没的,他们没定亲、没结婚的,还是得多注意些。
晚上,楚霏果真问了楚霞,也把事说了。
“你是说闵程手里有手表?想私下换钱?”楚霞意外极了,再想到二嫂的那块手表,就有些明白了,“他这表哪来的?来路没问题吧?”
“肯定没问题啊,是他淘来的坏的,然后拆了里面的零件拼凑维修,可能三四个坏的才能兑出一个好的。”
闵程擅长搞技术的印象深入人心,楚霞听此没再怀疑,而来路没问题的话,这还真是好事:“我去问问吧,要不约个时间介绍你们认识?高远那人挺厚道的,换东西很良心。”
“也行,你联系好了给我说。”
“哎,等等,咱们亲姐妹明算账哦,这要是换成了,可不能少了我的跑腿费。”
楚霏无语:“放心吧,真要成了,少不了你那份!”
楚霞扬眉,已经在心里盘算真换成了她能拿到多少:“我明儿就去问,最迟晚上给你回信儿。”
一听有钱赚,她可积极了!
于是,楚震新婚第二天,宋文敏对家里人都改了口,楚爷爷、楚奶奶给了红包,楚天、王小花也给了,算是改口费。只是到中午时,宋文敏就发现家里的大姑子不见人了,小姑子也在自己屋里不咋出来,她和大嫂张秀秀还不太熟,好在对方挺温和的,不是难相处的人。
直到晚饭时,楚霞才从外面回来。
王小花见了她就皱眉:“一个大姑娘整日不见人,你又跑哪儿野去了?”
楚霞根本不怵:“我去西边大队了,听说那边河里有鱼呢,还想能不能捞到,我想吃鱼了!”
“可不敢再去了,那边河不浅呢,水也急,万一掉进去可不是闹着玩的。”楚奶奶被唬了一跳,连忙拉过她叮嘱,说完还看孙媳妇和楚霏,“你们也是,洗衣服去咱们这边的小溪,那地方浅,绝不许去西边大队的河边,天冷了就在家烧热水洗,让你爹他们去打水,男人该使唤就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