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大队就是条被人和车踩出来的土路，这边有条河经过，离这路也就几百米远，瞧着河水汤汤，楚霏和明宸闲聊，小兰子时而插一句，三人边走边聊挺悠闲。

明宸和小兰子骑车，注意力多放在路上，这土路难保没个坑和石头的，他们还得留心避着点儿，倒是楚霏，侧坐在明宸身后，目光下意识打量周围。

这时节树绿了、草高了，风也不大，加上旁边又有河，确实有几分景致。

忽地，她眸光一凝，就见河边的某处有个人影，跟冲刺似的直往河里跑，连犹豫都不曾，这让她心神一跳，顿时反应过来这是投河自杀了。

“坏了，有人跳河！”说话间，楚霏从自行车后座跳下来，径直朝那人跳河的地方狂奔。

明宸才听到她的声音，回头时就看到她窜出去的身影，他连停车都来不及，当即从车上跳下来紧随其后。

“哎哎，你们咋回事？”小兰子被这变故惊得，手忙脚乱停下来，把自己骑的车停好，又把明宸扔下的车扶起来支上，这才朝他们那边跑去。

楚霏速度很快，跑到河边时只看到有个脑袋在水浪中若隐若现，她鞋一脱就跳了进去，怕再晚些这人就被河水卷得看不到了。

明宸紧赶慢赶也没拉住她，皱着眉站在河边紧紧盯着她的身影，已经跳下去一个救人了，他不能再下去，得留在河边接应。

这条河不算大，宽不过几米，深度不知，但之前来这边换鱼时无意间听人说过，天热的时候好些人在河里洗澡，最深处不过脖子。

但那是夏天水流平缓时，如今正值春汛，这河水中混了附近山上的冰雪融水，导致水都是浑浊的，而且水流有些急，他最怕的是浑浊的河水中有杂物和暗流。

幸而楚霏一直在他的视线中，她游速很快，已经游到了那个人身边，伸手从后方搂住了其脖颈，托着对方的脑袋往回游。

这时小兰子也到了旁边，她看着救了人往回游的楚霏，也看到了被救的人：“是个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啊！”

明宸仍不见放松，直到楚霏游过来，把救下的姑娘往起来托，他探手揪住对方的衣服使力一提，转手就扔到了河边的地上，看都没看一眼，就向水里又伸出了手：“抓住我！”

楚霏有些喘，因为河水流速的问题，她又好长时间没游过泳，这会儿游个来回还挺累的，看到伸过来的手，她正待把手搭上去，突然感觉胸腹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最糟糕的是腿居然抽筋了。

“唔～！”她闷哼一声，搭过去的手就落下了，接着被水流给卷着朝下方而去。

明宸惊喊：“楚霏！”

他猝然站起，连忙顺着水流往前跑，好在楚霏抱住了一块木头，虽在水中偶有起伏却始终没沉下去。

“我没事，有点抽筋！”楚霏喊了一声，一边随水飘着一边寻找平缓的岸边，看到明宸作势要下水来捞她，连忙扬声阻止，“别下来！”

几分钟后，一个浪头拍过来，楚霏难免呛了水，但也被推向了岸边，明宸踩着水，走到漫过膝盖的位置才捞到她，等他一把把人打横抱起来时，发现她竟昏过去了。

明宸吓得心惊肉跳，绷着脸抱了她就往岸边跑，等把人放在草地上，他一把扯开楚霏的衣领，先按压腹部让她吐水，接着又心肺复苏、人工呼吸轮番上。

小兰子扯着那个被救起来醒了的姑娘过来时，就看到他脸色难看到可怕的地步，手下急救的动作标准得跟模板似的，但整个人却流露出极具压迫的气势。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她！”浑身湿哒哒的姑娘愧疚地道，她是自己想死，但并不想连累别人。

“四丫呛水了？我刚听见她喊抽筋了？”小兰子着急地过来，就想伸手帮忙。

“滚开！”明宸大力推开她，把小兰子推得跌到地上，那姑娘一惊，赶紧过来扶人，两个姑娘就被明宸冷冷一瞥给吓得钉在了原地。

小兰子白了脸，那姑娘却打了抖，她感觉这人刚才那一眼，像是恨不得杀了她！

明宸继续给楚霏急救，心里十分惊惧，脑子在拼命冷静，可手却控制不住地在发抖。

直到楚霏咳嗽出声，没等她睁眼，就被人给牢牢抱在了怀里：“我在，别怕，我在！”

可她分明感到，说话的这个人才是怕的那个，她抬手回抱住他：“我不怕，没事了！”

这时节乍暖还寒，河水温度也低，明宸发现她在发抖时，连忙开始脱衣服，他也不管旁边两个姑娘，把自己的外衣、毛衣都脱下来，抬手三两下就把楚霏的衣服给脱了。

小兰子和那姑娘赶忙转身避开，这周围除了他们没别人，但也没料到他会如此不避讳。

“你怎么办？”楚霏力气流失又冷，也拒绝不了他，只能由着他脱得只剩下秋衣秋裤，把他的衣服全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