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楚霏听完点了点头。

明宸见她像是认可了，才松了口气，知道今儿这关过了。

“身上的钱不多了？再给你拿点儿吧！”

“成啊，谁还会嫌钱多？”明宸笑道。

楚霏也笑了，转身去给他取钱。

……

一转眼又是两年过去，小小的闵佑宁都会走路、会说简单的话了。

这年有好多消息传来，好的坏的纷纷扰扰，明宸时时关注着外面的事，注意力完全被转移了。反倒是楚霏，依然按部就班带孩子、看书，有人来喊就出诊看病，相对比较淡定。

10月份，粉碎“□□”的消息传来，仿佛压在头顶的大山被挪开了似的，不少人奔走相告、欢呼雀跃，一些知青还哇哇大哭起来。

公社和大队里安排人写标语，所有人都兴奋不已，街上更是比过年还热闹，大人游行、孩子跟着跑、跟着叫，这是压抑多年的苦闷得到了释放的真实写照。

明宸很冷静，楚霏只是弯唇微笑。

他抓着她的手，问：“天晴了？”

“天晴了！”

“咱们得准备起来了吧？”

“是啊！”

说是这么说，其实两人还是照旧过着日子，和周围的人没什么区别，甚至于年底的时候楚霏还怀孕了，发现的时候已经一个多月了。

明宸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计算起生产的时间，一算在次年的7、8月份，他才舒展眉头。

“这是好事啊，”王小花高兴极了，“你奶年纪大了，这回我给你伺候月子！”

现在楚家第四代中最小的楚清雅都三岁多了，大儿媳没再生，小儿媳不愿生，楚家没再听到添孩子的喜讯，猛然听到楚霏有孕，全家人都高兴坏了！

楚奶奶笑眯眯点头：“我看着容容和宁宁，四丫好好养胎！”

“奶，我指定好好养着！”楚霏笑道。

楚天见明宸有些忧虑，便问：“闵程，你这是愁啥呢？”

其他人闻言都看过来，发现平素最关心楚霏的人竟像是没有太高兴？

明宸轻叹：“我是想着，明年怕是政策会变，大学可能要招生。”

宋文敏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神都明亮了好几倍：“你的意思是……高考？”

楚家其他人还没明白过来，楚震先抓住了宋文敏的手，极力掩饰住心慌，当看到明宸点头时，心里更是一沉。

“只是猜测，但迟早得恢复，各行各业要发展离不开各类人才，不培养哪来的人才？”明宸嘴上说是猜测，可语气里却满是肯定。

“你想去念书？”楚雷皱着眉，欲言又止看向自家妹妹，这妹夫要真去读书了，那他妹子咋办？

明宸纠正：“不是我，是我们！”

看他握着楚霏的手，楚家人才意识到他是打算和楚霏一起去的。

“你们？”王小花脑子有点懵。

楚霏道：“如果能考试的话，那我也想参加，我们一起去读书！”

楚震看着宋文敏毫不掩饰的期待，暗暗下定了决心：“那我也想考，你们要复习吗？带我一个！”

宋文敏诧异地转头看他。

楚震定定望着她，眼中满是支持：“我们一起复习，你别嫌我笨，也教教我。”

宋文敏忽地就想起了当年他说喜欢她、想娶她时说过的话，那时他说，假如有一天她要回城，他不会拦着她，只要她不嫌弃，他可以和她一起走……现在，他果真来应诺了。

她忍不住笑起来，眼里泛起湿润：“不嫌，我们一起复习！”

楚震跟着笑起来，握着宋文敏的手紧紧的，他得好好努力，才不会拆散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