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见了一面就记住了,你们记性真好!”杨振军主动伸手去牵孩子,闵从容和闵佑宁也不怕生,就把小手伸过去了。
见弟弟牵着两个小姑娘往屋里走,杨振国冲明宸和楚霏不好意思道:“让你们见笑了,屋里请!”
闵随风被爸爸牵着,见姐姐们先走了,他不由得叹口气:“又被姐姐们忘记了,我真可怜啊!”
奶声奶气的声音满是无奈,逗得杨振国都满眼笑意。
楚霏牵住他的另一只手,和明宸一起领着他跟在杨振国后面进去。
屋里,一位头发雪白的老人正翘首以盼,待看到杨振军牵着两个小姑娘进来,高些的那个穿着红底白点的娃娃领连衣裙,矮些的那个穿着黄色碎花的短袖连衣裙,看着都很可爱。
只是老人一眼扫过,视线就定在了闵佑宁身上,像是要从那张小脸的眉眼中寻找熟悉之处。
“这是我父亲。”杨振军走近些介绍道。
闵从容和闵佑宁很有礼貌地问好:“杨爷爷好,我们随父母来探望您了。”
“好孩子,来这边坐,爷爷眼神不大好了,让爷爷好好看看你们。”杨老爷子眼中湿润,连声唤着孩子们。
不等孩子们坐过去,杨振国带着明宸和楚霏、闵随风也进来了,后面还跟着开车的警卫员,抱着两个盒子,是他们此来带的礼。
又是一番问候,几人才分宾主坐下,其实杨老爷子头一次见他们,杨振国、杨振军兄弟也不过是第二次见,还不包括明宸,这种情形下彼此自然是陌生的,可他们还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表现出陌生,不然就显得很奇怪。
孩子们只是小不是笨,他们也会思考,常跟着闵思远外出做客,判断自家和来拜访的人家关系亲疏于他们并不难。
明宸见有点冷场,而杨家这父子三人看闵佑宁的眼神实在太明显了,年纪大些的闵从容已经在来回打量了,再不打圆场等回去了孩子们能打破砂锅问到底。
他便笑着道:“听闻老爷子您身体不大健壮,我们此来带了点自酿的养身酒,您可以让大夫先看看,若是与您日常用的药没有冲突,可一日饮一杯,寸许高的酒杯就行。”
“哦?你们有心了!”杨老爷子转头眯眼打量这小伙子,听到这番话他笑着道。
楚霏不大擅长和人寒暄闲聊,但说到养身酒她就能接话了:“这养身酒性温,有补养元气、涵养脏腑之用,我们自家的长辈日常也在饮用,您不妨试试看。”
“好,我回头让大夫看过后试试。”杨老爷子又看向楚霏,见这小媳妇清爽大方,心里先添了三分好感,“听我家老大说,小楚懂医?还能带徒弟?”
“是,我爷爷在旧社会当过医馆学徒,小时候他教我辨认药材、背汤头歌,后来自己又找药典学,渐渐的就自学成才了。”
“中医博大精深,能自学成才这是天赋极高啊!”杨老爷子笑眯眯的,出人意料地伸出胳膊,“那小楚给我也把个脉?”
杨振国和杨振军颇感意外,但并未出声阻拦,虽说父亲的身体有专门的大夫负责,可眼下只是把个脉,又不是要让人医治,何必去拦?
楚霏没有反驳,从善如流地坐近些,伸指搭在了杨老爷子的腕脉上,半晌后,她一边收回手一边道:“您的身体有暗伤,左腿、右臂中均有碎物残留,致使经络滞涩,还伴有疼痛,每逢变天疼痛逾重,此外还有寒症,肠胃也不大好,饮食上应以易消化、养胃的食物为主……再就是,您心情郁结,得放宽心胸调养效果才会好。”
杨振军眼中难掩诧异,这说的和父亲的保健大夫说得差不多,甚至更简洁些。杨振国的眼神亦深了几分,他确信以闵家的情况是不可能探知父亲的病情的,那就说明这个女同志医术真的很好。
杨老爷子仍是笑眯眯的样子,没有太明显的意外之色,只是夸赞道:“小楚的医术很好啊,我这老毛病都让你给说中了。”
“您谬赞了。”楚霏谦虚道。
“小楚现在在学制药?以后打算搞西医那种合成制药?”
“并不全是,也会研究工业化的中成药制作。”
“这和你打小学的中医可是两个体系啊!”
“是,但二者未必不能相互结合。”
杨老爷子含笑点点头,又转头和明宸说话,问的是他对所学专业的看法。
杨振国和杨振军看着三个孩子,发现他们虽然听不懂,但都能安静坐着,半个小时后,两人起身带了他们离开客厅,去阳台那边看养的花和鱼。
“之前爷爷也想在院子里挖个小鱼池呢,说是养锦鲤可好看了。”闵佑宁看着水中游来游去的金鱼,蹲在杨振军旁边说道。
杨振军想着闵家院子里可没见什么鱼池,便问:“最终没养吗?”
“没有,”闵佑宁小叹口气,“妈妈说养了鱼会有腥味,爸爸说冬天会冻死,锦鲤又不好吃。”
闵随风小手一摊:“所以就没养了。”
闵从容笑道:“爷爷还可惜了好久,也是担心随随太小,怕他栽池子里,这才打消了主意。”
杨振国站在旁边,听着三个孩子和杨振军说话,这情景……谁敢信他们才第二次见面?且第一次见面还没说两句话?
不得不说,闵家把孩子教养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