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喜欢的小伙子吗?或者看上眼的?现在有人追你吗?”楚霏拉着大侄女坐到客厅后问。
楚清慧用手指划拉沙发巾,垂着眼道:“周围倒是有年龄差不多的,但我觉得他们都不大合适。”
相比起一味只催着她找对象结婚的父母,她觉得自己的想法和他们怕是说不通,倒是小姑可能理解,所以,问到了她就说了。
“怎么不合适了?是没有共同语言,还是对职业另有规划?或者对生活的态度不一样?”
听到楚霏这么说,楚清慧顿时就觉得自己想的没错,果然只有小姑才能理解她的一些想法。
张秀秀在围裙上擦着手上的水,一边往里走一边数落:“啥共同语言、啥规划的,找对象结婚不都那么回事,就她挑挑拣拣的,这不行那不行,这两年别人给我介绍的那几个小伙子都好着呢,就她死活看不上,我还得费劲巴拉给人家解释,再这么着都没人给我介绍了!”
这几年生意做的,张秀秀也历练出来了,不仅做事麻利干脆,连说话都嘎嘣脆了。
楚清慧被她妈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便低了头不吭声了。
“四丫啊,你身边要是有认识的好小伙,也记得给巧儿介绍个,兴许就看对眼了呢!”张秀秀眼带忧虑,可见女儿这般大了不嫁人都成她的心病了。
楚霏轻笑:“我身边认识的年轻小伙只会埋头做实验,一进实验室别说家了,连吃饭、洗澡都想不起来,这样的大嫂觉得能行?”
“那不行,男人不顾家,得把女人累死,这结了婚家里做饭洗衣打扫卫生的,哪能都指着女人做?等有了孩子,没人搭把手可怎么弄?”张秀秀一听就否决了,这种不顾家的男人坚决不能嫁!
楚清慧暗自翻个白眼,心说:人家做研究的都是高智商人才,我这样的能高攀上人家?想啥美事呢?
“大嫂,找对象这事主要在清慧自己,你再着急也得耐心听听她的想法,说到底往后日子是她在过,咱们谁也替不了她。”明宸在旁插嘴道。
楚清慧面露感激地看向他,仿佛在说:小姑父,会说你就多说点儿!
“我能不急吗?之前几年上大学也就罢了,现在她都工作一年了,等翻过年又大一岁,再拖就成老姑娘了……搁我们年轻那会儿,在她这个年纪娃都几岁了!”
“妈,现在讲究晚婚晚育呢!”楚清慧道。
张秀秀又瞪她一眼:“你别插嘴,少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
楚霏笑道:“她是上大学了,和我们那会儿没法比!”
客厅里大人们在说楚清慧找对象的事,院子里纪家兄弟坐到楚清宇、楚清阳、楚清雅那边,顺手帮着剥蒜择菜。
楚清宇忍不住道:“大人们也真有意思的,我姐上大学那几年,我妈耳提面命让好好学习,不准搞对象,这一毕业又问我姐有没有谈对象,啥时候结婚,坐飞机也没这么快的吧?”
楚清阳是个斯文少年,剥蒜剥得跟写文章似的,连一点点薄皮也要剥干净,听到这话他慢悠悠说:“我妈老说他们学校好多学生不好好上学光谈对象了,连去图书馆都成双成对的,大姐当时应该在大学里就找一个,现在也不至于被大伯母催婚。”
楚清智过来取他们剥好的蒜瓣,听到这话插嘴道:“找什么对象啊,姑娘家麻烦死了!”
纪云舟见楚清宇翻白眼,对弟弟一脸嫌弃,便道:“等他开窍了你看他打不打嘴!”
楚清雅弯唇笑了,把择好的菜放在盆里:“听这话的意思,云舟哥你开窍了?有喜欢的姐姐了?”
纪远舟信以为真,扭头问:“哥,你有喜欢的姑娘了?”
纪云舟见几人都看他,实在无语得很:“我有个啥我有?之前为了高考,一天到晚的卷子都做不完,哪有工夫想别的?”
“嗨,还当你有喜欢的人了!”楚清宇笑着拍了他的肩膀,他俩年岁差不多,才经历过高考没多久,被卷子和题目淹没是啥滋味,只有他们才最清楚。
其他人想想高中生的苦逼生活,那确实没可能谈对象。
在场的高中生唯有闵从容和楚清阳,楚清智和纪远舟很快也要上高中了,一说到上学的事,没哪个学生不蔫吧的,也就楚清宇和纪云舟脱离苦海了,这会儿能说说笑笑。
闵佑宁见他们默默剥蒜择菜不说话,不禁道:“上学苦吗?我觉得上学该是最轻松的事了吧,背跟砖头一样的的药典医书才苦呢!”
其他人侧目看她,想想她上学之余还要学医,顿时觉得只需要上学的自己还是挺幸福的。
闵随风最小,还感受不到哥哥姐姐们被学业压榨的悲伤,他指着放蒜的盘子说:“你们剥得也太慢了,看看那盘子,剥了半天都没盛满。”
众人瞥他,心想:嫌我们慢你倒是好好剥啊,光在那儿玩了,根本就没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