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劝不住她，只能心惊胆颤地看着她在马背上腾挪，还要分神抽空还击，自己的箭用完了，就去捡被她打落在地的那些暗箭，期间还得控制中箭吃痛的马儿，不让它们乱冲出去。

“别慌，他们的箭是有限的，我们却可以用他们射来的箭补充，而且，为了隐蔽藏身，他们不可能带着马儿，等箭用完了，他们早晚得冒头。”楚霏安侍卫们的心。

好几个侍卫眼眶都有些热，他们看得分明，本该是他们以身、以性命保护长公主，可此时却是她在努力护着他们，事发至今，他们无一人受伤，全赖长公主反应迅速、指挥得当。

“来了！”楚霏忽地低声道，她俯身冲被马匹团团围住的侍卫们吩咐，“等人到几十步开外了，就扎马放它们冲出去，冲得速度越快越好，之后短兵交接时以保全自身为重，你们只需牵制即可，不必硬拼！”

“是，殿下！”

“谨遵殿下之命！”

侍卫们纷纷应了，一个个抽了刀、攥了箭，就等着刺客们冒头靠近。

数息之后，果真有数十个蒙面人从四面八方冒出来，楚霏揽了十来支箭，拿了弓便飞身上了一棵树，居高临下开始弯弓点射，这距离一近、又不需要再听音辨位，命中率明显高了很多，每支箭都能送走一个。

侍卫们按照她之前的交代，刺激马儿疯狂往外冲，哪怕蒙面人闪避了也被创死了几个。

两边一短兵交接，楚霏就不好点射了，打斗期间身形变换较快，容易误伤自己人，那就算了！

她从树上飞身而下，提了刀便冲向了那些蒙面人，她的武力值明显高于对方，一加入战局就占据了优势，只要被她近身的蒙面人几招之后必死，侍卫们一看这情景，才知道长公主方才为何叮嘱他们只牵制即可。

这些侍卫平日同吃同住，一起当值一起切磋，彼此自有默契，这会儿无需言语，只眼神交换间就配合起来，一起牵制着还没被殿下杀到的刺客，等着殿下腾出手来。

半刻钟后，所有冲出来的蒙面人尽皆被楚霏斩杀于刀下，她环顾一圈，还提着刀挨个巡视一圈，看需不需要补刀了。

侍卫们喘着气，看着这位殿下脸上和骑装上都沾了血，就着这副修罗模样拎着刀挨个拨弄那些刺客，感觉没死透的要么脖子上再抹一刀，要么心口再插一刀，还要搅一搅。

“殿下，这……可需收拾？”一个侍卫小心询问道。

主要是现场着实有些血腥，脖子上被抹了一刀的那些刺客流的血都渗入地面了，哦，还有散落的断肢和三颗飞出去的头颅……总之，殿下杀人的场面挺挑战人的心脏的。

“收拾？”楚霏有点疑惑地转头，再一扫满地死尸，了解地点点头，“那就把尸体都堆起来吧，堆成山那样，明白吗？”

众侍卫：“……”这是生怕现场还不够骇人是不是？

但主子有命，他们做属下的能怎么办？只能照做啊！

于是，等明宸跟着来援的护军营找到这里时，就看到数十个被摞成小山的尸体上方，楚霏正站在上面擦她佩刀上粘稠的血。

“来了啊？有些晚了呢！”她转头居高临下弯唇，半边脸上沾了血的她这一瞬真就跟修罗夜叉没什么两样。

明宸嘴角一抽，脚从马镫中脱出，径直从马背上飞身到了她面前，拿出帕子仔细擦她的脸，还用眼神打量她全身：“没受伤吧？”

“没，都是他们的血。”她仰着脸任他擦着，眼神一点下面的尸体小山。

“回去吧！”血迹干涸了，这样擦也擦不干净，他不再费事，干脆拉了她的手一起飞身而下。

来援的是护军营的人，他们和待在阳都承平日久的禁卫军不同，平常的差事中就有剿匪平乱的，尸体见多了，如今不过几十具而已，虽然堆成山有点那啥，但都表现得很淡定。

“打扫一下，把尸体都带回去，以便查清楚底细。”楚霏挥挥手让护军营的人做事，“对了，我们的马中箭跑入林中了，你们派人找找吧，就算马死了，也得把马具带回来！”

“是，殿下！”护军营带队的人是个百户，拱手领命后就安排人做事。

侍卫们忍不住插嘴：“殿下，属下们都没有受伤，若不然属下们也去找马吧！”

“行，结伴而行，保证安全。”

明宸拉了她到马边：“我们先回去吧，陛下很担心您。”

“那就先走吧，我想洗洗了，满身都是血腥味！”楚霏上了马，向他伸出了手。

明宸抓着她的手借力坐在她身后，拉了缰绳让马儿掉头：“张百户，殿下与我先行一步了！”

“哎，恭送殿下！”张百户应了一声，紧接着又拱手一礼，再抬头时就只看到远去的马屁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