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姜泉之觉得今儿个太幸运了,不仅能和张一昱毫无顾忌地牵着手,竟还能这样亲密地搂着,这在平时是想都不敢想的。
而且还是张一昱主动。
上帝啊,佛祖啊,玉皇大帝啊,一定是他这几天多行好事,所以才有这样的回报。
今天的幸福爆表,让姜泉之不禁担心后几日是不是会遭反噬,连电影方面都做了妥协,选了部搞笑的片子,不再刻意吓唬张一昱。
两人坐在最后头,张一昱似乎完全投入了剧情当中,脸上挂着灿烂的笑,不时将怀中的爆米花往姜泉之身前送,示意他一块儿吃。
姜泉之拾过一粒,递到了张一昱嘴边,张一昱看得认真,顺嘴便吃下去了。
他又拾过一粒,犹犹豫豫,将那粒爆米花捏得稀碎,随后凑到张一昱耳旁。
“一昱哥,我喜欢你。”
一波爆笑声压下了他努力了许久的话,也吞噬掉了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
“嗯?你说什么?”待笑声过后,张一昱才问道。
“没,没什么。”
张一昱回过头,两人均一怔。
柔软的触感,香甜的气息,伴着爆米花的香味,一股温热之感一同窜到了两人的脑门上,那两人忙坐正了身子,以手做扇,扇了扇脸上的热气。
“小泉......你,你凑这么近做什么?”
“怕一昱哥听不到我的声音,所以才凑近些......”早知张一昱会回头,他就再往前凑一些了。
这温软的滋味,可不是每天都能尝到的。
“嗯......”张一昱突然噗嗤一笑,挠挠头,“以前也有过这种意外呢。”
“是啊。”姜泉之附和道。
只是张一昱不知道,那天并不是意外,而是张一昕刻意为之。
“那,一昱哥确定不再来一次吗?我刚刚没伸舌头,有点可惜呢。”姜泉之干脆用上了同样的玩笑话,博张一昱一笑。
“呵呵......改天吧,这里有监控。”张一昱也以玩笑回道。
只求姜泉之不要再这么说了,他会当真的。
“一昱哥,刚才的话我可记下了,以后要让你兑现的。”
“呵呵......”
姜溪之今儿个又冒雨拍戏去了,虽然有庄宣影的保驾护航,但魏语洋仍然十分担心,站在轩逸阁的门口等待许久,迟迟不肯回房间做药浴。
小童温舒催了又催,他便说等会儿,再等会儿,是一步都不肯挪动。
轩逸阁中是没有雨的,可他看过天气预报,确认外头雨雾茫茫,寒气阵阵,姑娘家家的,沾了雨又受凉,可是很容易感冒的。
但他无法离开轩逸阁,也不知庄宣影做了什么,无论魏语洋如何往山门外跑,就是无法逃出这个地方。
他知道轩逸阁不寻常,却也不知这么邪门。
“语洋哥哥,你就先回房吧,若是师父回来,可要怪弟子照顾不周了。”温舒坐在门边,同他一起等候,“时间还早,溪姐姐这会子还回不来呢。”
“谁说我在等她,我只是好奇外头是什么情况。”
魏语洋除了着急别无他法,眼珠子一转,蹲下了身子,
“温舒,我问你,到底要怎么离开轩逸阁?那不成庄师父要把我锁在这儿直到开学?”
“那么,语洋哥哥是不想治好你的手了?”温舒反问道,“弟子曾听闻语洋哥哥是音乐家,手十分地重要,若是因救治不当成了摆设,岂不是人生一大憾事。”
“我......”魏语洋看了看自己的手。
是啊,他想要这只手,可也担心姜溪之。
“倘若哥哥须得见到溪姐姐才能安心,弟子倒是可以放你离开,日后你的手无法恢复,或是伤上加伤导致延长治疗时间,可莫要后悔。”
“没这么严重吧?”他不过是想出去看看,确认姜溪之是否安全,怎么从这小破孩嘴里说出来,倒像是他放弃这只手了。
“轩逸阁可不是慈善机构,寻常与人治疗,不仅收费,也得看’缘‘,若无缘分,亿万家财拱手相让,轩逸阁也不会为任何人瞧病。哥哥想来就来,想走便走,这般不听劝,师父若是生了气,不愿再为你治疗,这手当真是废了。”
“这,可是......”魏语洋低叹一声,啪地一屁股坐下了,“温舒,你这孩子说话可真不留情。”
“弟子说的可都是实话。”温舒见他这会儿听劝了,忍不住笑了起来,“师父若不愿治疗,那么这世上,或许只有师叔祖能治好你的手了。可师叔祖如今并不在天襄市,或许三五年都回不来的。”
“你说的师叔祖是那个看起来十几岁的小丫头?”魏语洋对她的印象仅仅如此。
他看不出来那个小姑娘有何厉害之处,她身边的那个异常高大的保镖倒确实可怕。
“她能治病?真的假的?她那天在医院根本没给我看病呢。”魏语洋不满道。
“师叔祖这么做定有她的道理,弟子不敢妄自揣测。”温舒站起来催促道,“走吧,语洋哥哥,药浴的时间已经过了,弟子也已熬好了药,请你务必喝尽了。若再任性,弟子会同溪姐姐告状的。”
“哈哈哈......臭小子!”
魏语洋笑着揉了揉这孩子的脑袋,跟着他一同起身往内室走去,不时回头,期待着奇迹的发生,直到走入拐角,完全看不见了轩逸阁的大门。
“温舒,你刚才说的师叔祖去了哪儿?她真的能治好我吗?”
“师叔祖接了不少专程来求她老人家的单子,此时在哪儿,弟子也不清楚。”
“接了单子?”魏语洋越发不相信那个乳臭未干的丫头能做什么,不屑道,“如果她真这么厉害,求她治病的人,不该亲自上门吗?还得让她到处跑?”
刚到房间魏语洋便熟练地用一只手脱了衣裳,下了药桶。
温舒一边往里加水,一边解释道:“能求师叔祖出手的人,多半已是病入膏肓缠绵病榻,或是离不得家行动受限,抑或是患了非比寻常的病症,况且,治病不止治身,也得治心,环境因素也是不容忽视的,否则也仅是治标不治本......”
温舒伸手试了试水温,退了几步,“那么,语洋哥哥,弟子就在门外守候,若是嫌水不够热,可唤弟子加水。”
“谢谢你,温舒。”
“莫要客气,哥哥是贵客。”说完温舒退出了房门,坐在门外台阶守着。
魏语洋望着天花板不住叹气,思绪早飘了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