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浴缸里的人只怔了一瞬就开始脱衣服,先是厚外套,再是针织衫,最后手开始滑到裤腰处,一点点往下褪。
宋时与腾的一下站起来,控制住他作怪的手,视线不争气的在这人光裸的上半身上,转了个来回。
靠!这人什么毛病,一言不合就脱衣服,还有没有点操守!
这要是让他清醒了之后,不得恼羞成怒杀了他。
“给你看,给你看”
宋时与算是败下阵来,直接将厚外套脱去,露出上身还在长着大嘴吐舌头的哈巴狗。
偏偏这人还看到起劲,场面一度辣眼睛到,宋时与把头撇过去。
等两人从浴室出来已经一点过半了,宋时与穿着他那身睡衣,哈欠连天的往外走。
期间他看了勒霖一眼,这人泡完后被冻傻的那劲也消失的差不多,见宋时与往外走也没多说什么,兀自回了卧室。
宋时与越想越不明白,自己到底图什么,白受这么长时间的罪,操心这个担心那个。
早知道当时就该狠狠心不往窗外看,不然哪会来这么一茬。
不行,得找时间和系统商量,等任务完成后,必须给他点精神补偿费。
深夜小区里绝大数人家都关了灯,风掠过树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响声,宋时与刚走出楼道,就看到不远处的亭廊里立了个男人。
这人背对着他站着,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裤,年纪看上去和宋岭差不多。
宋时与虽说不怎么在小区里逛悠,但还是能一眼看出,这人不是这个小区的。
那谁会像勒霖那样大半夜不睡觉,跑到别的小区干这种事。
正想着,男人如有所感的转过身,宋时与打量他几眼,平头平脸,五官算得上端正但只是端正,整体看上去像乡村剧里随处可找到的工人。
男人也在看他,但视线只在宋时与身上停留了一瞬就离开。
宋时与基本上是困意来的快去的也快,就好比现在,他突然生出点,想留下来待一会儿的念头。
好在来之前在身上装了手机,他一屁股坐在亭廊边打游戏,一双眼睛盯着屏幕上乱动的角色,余光却在打量着男人。
这人似乎也没想到他会停下来,倚靠在柱子上,脚掌一下下的拍地,看出来是有点急躁,只待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匆匆忙忙走了。
宋时与看着屏幕上显示失败的那行英文,随手将手机揣兜里,走到男人刚刚站的位置上,抬头看过去,落在视线正中央的是勒霖的房子。
第二天宋时与难得的起了个大早,昨天做了一晚上梦,这一觉睡得他异常的累,早早爬起来洗漱。
他出房间的时候许娜刚从厨房出来,“昨天那么晚出去的,今天还能起这么早”
“是不是提前知道学校组织活动的事,激动了?”宋岭端起手边的牛奶笑着喝了一口。
“活动?什么活动?”
宋岭直接把手机递过来,上面是S市二中微信公众号上组织户外体验活动的帖子。
“上面是二中我们学校不太可能”宋时与把椅子拉开坐下。
毕竟原著上没有这个情节。
“我看这几个学校都去了,你们大概率也去”
宋时与把粥送进嘴里,没说话,他可不想去,因为如果这种原著里没有的事发生了,系统都会下派限时任务。
但事实总是那么不尽如人意。
宋时与脚刚迈进教室,就被胖子一个熊抱差点扑到,“你大爷,你干什么?”
王辉川笑得后槽牙都能看见,偏偏还一脸神秘的看着宋时与“你猜猜今天有什么好事?”
宋时与看他这样子,眼角一抽,靠,不会真被宋岭说中了吧。
“明天学校组织户外活动,应该是去市南的农家乐,高三待一天,高一高二三天,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宋时与脸上强扯了个笑容,高兴你二大爷!
勒霖比他来的早,听见宋时与的动静,头都没抬一下。
宋时与挑了下眉,呦吼,这是记起来自己昨天犯傻做的那些事,觉得丢人了?
宋时与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喜欢看他这样子,故意抬高声量问:“昨晚睡得好吗?”
听见声音唐宁从前面转过身,看着后面两人一人顶着一对黑眼圈,笑说:“你们昨晚计划好做贼去了?”
宋时与抬手就要拍下勒霖的肩膀说,你来回答,谁知这人竟躲开了。
他收回落空的手,假装咳嗽了下,“没,做了一晚上的梦”
王辉川得到的消息是从其他班听来的,一直到第一节课上课郭国才宣布了,这个人尽皆知的事,但同学们还是很给面子的欢呼了两声。
郭国敲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点,接着说:“另外,如果有身体不适的或者因为其他原因不能参与的,可以现在说,学校要求统计名单,过时不候”
这句话对六班这群皮猴子来说相当于没有,在家里苦逼的学习和去外面玩三天谁心里都有数。
但这个例外还真就出现了。
勒霖在一片欢呼声中突兀的站起来,嗓音冷冷道:“老师,我不去”
“这几天另有安排?”
“嗯”
倘若其他人说不去,郭国肯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但这件事落到勒霖身上就不是那么回事,毕竟人家是真能做到别人在玩的时候,在家静下心来学习。
“就勒霖一个,还有其他人吗?”
话音刚落,宋时与也站了起来“我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