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与视线被挡住,仅能透过外套露出的一点缝隙往外看,偏偏这里又黑好几次都晃晃悠悠的走错路。
勒霖见人这样只好停了脚步,借着朦胧的月光在地上捡了根树枝,一头拿在自己手上,一头给宋时与递过去,“抓好”
枝条粗糙湿潮抓上去还沾了一手碎屑,宋时与本就因为这牙印烦,当下直接借题发挥拍了拍手的土抱怨,“你就不能找个好点的棍子”
勒霖没好气的在他脖子上拍了一下,“你怎么这么娇气?”
“你说谁呢?!”
“说谁谁知道”
“你!”宋时与一把将棍子打开,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外套从头上拿下来,摆明了要这么大大咧咧的回去。
勒霖对此没什么表示,只在宋时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给人拍了张照。
手机开了自动补光,宋时与瞬间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刺眯了眼。
“你又干什么?”
勒霖不答,只是把手机塞到他手上,“你先看看照片什么样,再决定怎么回去”
照片上,男生处在镜头中央,眼睛轻闭着,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凝脂般的脸上有个格外突兀还在泛着红的牙印,咬的很深,恐怕再用点力就能将皮肤咬穿。
卧槽!这么明显!
宋时与紧攥着勒霖的手机,他就知道勒霖就是故意让他出这么大个丑。
“这怎么了?让疯子咬了一口而已”他嘴硬道。
勒霖看着面前这人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的烦闷消了些,他没忍住轻笑一声,转身在那片空地上挑挑拣拣,终于找到个像模像样的木棍,重新递到这人的手心。
“这个行了吧”
看过照片后宋时与就知道自己肯定不能就这么回去,只低头瞧了一眼便顺着台阶下来,把头上顶着的外套包裹的更严实,一手拉住面前的棍子,默不作声的跟在后面。
宋时与看不到前面的路只能通过听觉感知,没多久他耳边就出现流水声,他停下脚步晃了晃木棍,“你走的哪?”
他虽然知道自己当时情绪激动没怎么注意周边环境,但怎么着也没路过河边。
果然等宋时与把外套掀开的时候,视线内是一片陌生的环境。
“你走错路了”
“我知道,绕个远”
“绕远干什么?”
“原路返回你这样子会被所有人看到,这条路能直通房间”
宋时与将信将疑的看着面前的人“你怎么知道的?”
勒霖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拽了下棍子示意他继续跟着走。
四下无声,这边的路一般都是坑坑洼洼指不定哪会有个泥潭,许是他们运气好一路上除了石子多点没什么其他东西。
宋时与偷偷从外套里露出脑袋,勒霖低着头走的很慢,时不时将脚下的障碍物踢到两边,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什么朝后微微侧头,宋时与赶快又把脑袋藏回去。
勒霖早就清楚后面人的小动作,没戳穿,抓着木棍的手却更紧了。
两人回到房间的时候其他人还没回来,宋时与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照镜子,他手抚在牙印上,边说边皱眉:“完蛋,破相了破相了”
罪魁祸首则侧倚在卫生间的门框上,手上拿着碘伏和棉棒,瞧着他这样差点没笑出来。
宋时与看到镜子里勒霖欠揍的模样,没好气的转过身在他脚上狠踩了下出气。
刚要错过身出去,却被人一把抓住胳膊“你干嘛?”
勒霖难得不是一张死人脸,少有的挑挑眉,“上药”
宋时与摸了下脸上的牙印,这会儿比十几分钟前已经消下去了点,况且也没流血没破皮实在不至于特意上药。
“不用”宋时与说着就把他的手打开。
奈何勒霖是个倔驴,被打下来后又抓回去,一副他不上药誓不罢休的样子,宋时与没办法从人手上把消毒水和棉棒抽走。
“那也行,但我自己上”
他东西到手就不给这人动作的机会,自顾自地对着镜子上药。
期间,勒霖的手机响了两声,他没接,过了会儿又开始响起来,宋时与在一旁竖起耳朵偷听。
果然,勒霖顿了下还是接通了。
“霖哥,你和老宋哪去了?打了这么久的电话都不接”
勒霖看着镜子里那张被碘伏涂的青一块紫一块的脸,眉微微蹙起“有事?”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们这么半天不回来哪去了,对了,一班的勒越一直在旁敲侧击你的情况,看起来不像有什么好事”
他说着话筒那边突然传来一阵起哄声,宋时与的脑袋从卫生间探出来“怎么了?”
“那是几班啊,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做任务,怎么了,你想玩啊?”
真心话大冒险?
宋时与眼珠骨碌一转,任务时间是四十八小时,进度已经过半,直接今天解决完算了。
“玩,你找几个人我和严霖这就过去”
勒霖不等那边回复就把电话挂断,冷冷扫了他一眼,似乎在说:就你脸上这样还要出去玩
天大地大任务最大,宋时与从抽屉里捞出个口罩就戴上,牙印被盖的严严实实,只露出点碘伏的青紫边。
“难得来一趟,走去玩一会”他说着就拽着勒霖的袖子往外走。
见人不动,他又使了些力,瞪了勒霖一眼,“走啊”
篝火燃的不似几个小时前那般旺,夜风一吹还有些寒,宋时与有些庆幸听了勒霖的话,他是被勒霖以穿上棉服为条件才同意下的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