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王辉川趁宋时与去厕所的功夫将人堵在门口,一脸你不要再藏了我都知道了的表情。
宋时与困得很,皱着眉将人扒拉到一边。
“诶,别走啊老宋”
宋时与指了下墙上的钟表,“凌晨三点半,你有什么事不能白天说?”
王辉川哥俩好的将人掳到一边,一脸严肃的说:“你和哥们说实话,是不是背着雯姐有新欢了”
宋时与心里一咯噔,打量了他几眼才记起自己当时做的事。
他嘴角噙着笑,看上去风流极了“我说是你怎么办,和她告状?”
王辉川当时听的不真切,现在只是诈他一下,不曾想还真有,兄弟义气是一回事,但宋时与要真干出这种事,他怎么着也要明里暗里的提醒陈雯。
“哪个小妖精,勾的你连雯姐这样的大美女都能晾一边”王辉川话里带着点气。
宋时与被这话问的一怔,眼前再次浮现勒霖粗喘着气眼神迷离的样子,他莫名有些心痒,没忍住背着王辉川给人去了条消息。
[真他妈想睡了你!]
早上六点天还蒙蒙亮,洪亮就开始撺掇大家起床。
宋时与没有要去的打算,只是隐约间听说勒霖会去,他瞬间来了兴致,起身下床穿鞋一系列动作称得上是行云流水。
他们去之前没提前报备老师,不过是去荒庙里转一圈能出什么事。
他们起得早,山间雾气像化不开的牛乳,裹着山涧特有的凉意丝丝缕缕钻进衣领。
王辉川被寒风吹的一激灵,扭头打个喷嚏的功夫却看到明明走前还一身利索运动装的宋时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套上一件厚的灰色羽绒服,脖子上围着明显不符合现在季节的围巾。
他落后几步想要勾住这人的脖子调侃,但刚伸出的手还没捞到就被人一掌拍到一边。
“霖哥,你打我干什么?”王辉川这才看到站在宋时与身后的勒霖,他穿着一身黑色羽绒服,看起来有些眼熟,在这还不太亮的环境下倒不怎么容易注意到。
勒霖头都没抬仍旧跟在宋时与身后,只淡淡说了一声,地上滑别乱闹。
破庙在樟山深处他们走了很久才到,入目是两截歪斜立着的朽烂木柱,柱身上斑驳的红漆已经褪成灰粉色,门槛也早在日积月累中被侵蚀烂了,里面供奉的神像早已不知所踪,只留一个积满尘垢的神台。
宋时与不清楚勒霖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对这不怎么感兴趣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围着神像乱窜,反而走到一旁的窗边靠着。
山风顺着破败的窗缝钻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幽怨的低泣,宋时与没听洪亮昨天讲的故事,自然也没往鬼神那边多想全当是这个年纪的男生好奇心重。
他待的有些无聊转身就要拉着勒霖回去,谁知地上的踩得青砖早就松了覆着一层青苔格外的滑,宋时与一个没站稳就摔在地上,脚腕处红肿一片,看样子是崴了。
之前绕到神台后面的那几人和他隔得很远没听到动静,宋时与一手撑地就要支起上身,只是他手下不知压到什么东西,一滑又一头摔回去。
宋时与没耐心的将他打滑的罪魁祸首从石缝中抽出来,那是一张烧了一半的照片。
宋时与眯眼看了看,脸色瞬间就掉了下去。
照片上是两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左手边宋时与认识是勒霖的养母,他曾在系统讲述男主童年经历的时候看到过一眼,因为长得出众在当时的环境下显得格外突兀,被宋时与记了很久。
照片的后面写着一行字:
愿友谊地久天长。
——贺兰,严静
宋时与把那块松动的青砖直接扒开,果然下面还有一张照片。
这张同样被烧没了半张,不过看上面的环境应该是在医院,病床上的婴儿只剩下上半身,因为时间太长已经看不清样子。
宋时与说不上来看到这些照片是什么感觉,但直觉告诉他有用,他不动声色的将照片塞进口袋。
做完这一切勒霖也从后面出来了,他的眉蹙起,视线落在宋时与红肿的脚踝上。
“你摔了?”
宋时与不明白男主的脑回路是怎么转的,他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坐在地上,不是摔了还能是因为自己觉得地上凉解解暑?
宋时与四下看了眼,见众人还在其他地方转没人留意这一小块地方,当即胆子大起来,他张开双手朝勒霖伸过去。
勒霖气归气还是携住他的腰将人带起来,手指不轻不重的钻到衣服里在这人腰侧掐了下。
“你干什么?”
“你不乱蹿能死?”
好一个倒打一耙,他跟着过来是因为谁,自己好好站着,地滑摔了还能怨他?
宋时与一把将人推开,尽管有些站不稳但还是支着两边的窗沿撑住身体,俨然一副要和勒霖撇干净的样子。
勒霖不喜他这么排斥自己,拧眉靠近,但宋时与一见他动就朝后躲,两人就这么在原地僵持了半晌。
直到那几人看够了,宋时与朝王辉川挥挥手不顾面前这人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一把勾住王辉川的脖子,挑衅的朝勒霖抬抬下巴无声的说:爱扶不扶,不差你这一个
勒霖没多说,直接上手要将人抢过来。
宋时与立即作势哎呦几声,你敢过来试试。
宋时与得意不过三秒,勒霖就一把将人从王辉川肩上扯过来,绕过膝盖将人抱在怀里。
“松开!我不用你,胖子,胖子”
勒霖咬着牙在他耳边低声吓唬道:“叫这么响干什么,想让我在这干你?”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四下都寂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