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的不错,确实正兴奋地抬着头。
宋时与狡黠一笑,脚上力道又重了些。
静谧的房间内,传出一道粗重的喘息声。
勒霖额角生出些汗,抓着宋时与脚踝的手攥得更紧了。
他顾及着人刚醒来,身子虚没用太大的力,这却给了宋时与造次的资本。
宋时与再清楚不过是怎么回事,动作一深一浅的踩在上面。
勒霖整个脸绷得很紧,眼尾隐忍克制的有些发红。
看得宋时与玩心消下去了些,脚上停下动作。
[我帮帮你。]
勒霖在看见屏幕上那几个字时,太阳穴止不住的狂跳。
自己怎么就惹了这么个妖精!
他又深吐了一口气,牙齿磨在宋时与后颈的软肉上,含糊不清道:“不用,你别乱动。”
不用,不用!
不用,你倒是转过身去,这么硌着他是什么意思?
最后,还是宋时与心疼勒霖太过煎熬,强势地把他的手打开,用脚帮他弄了出来。
事后,勒霖将人抱到另一张陪护床上,重新圈在怀里。
这么一遭下来,两人都累的够呛。
就在宋时与以为,这人终于没精力盯着他不放的时候,勒霖又抱着他,在额头上亲了两下,起身下床。
“???”
他去把床单给洗了。
“......”
折腾到凌晨三点半,勒霖才又重新抱着人睡下。
“咚咚咚——”
宋时与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他还没从床上坐起来,许娜就拎着早饭进来。
不好!
宋时与心里一惊,却发现身旁早就没了人。
一转眼,勒霖正坐在椅子上削苹果。
而他,现在正躺在昨晚弄脏的床上。
外面挂着的床单不知什么时候被收了进来,正铺在旁边的陪护床上,医院里的床单都是统一样式,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墙上,挂着的钟表指在八点半的位置。
他看着凳子上一派自然的勒霖,嘴角抽了两下。
勒霖昨天什么时候睡得来着,三点?还是四点。
有这么个精力,不去参加铁人三项可惜了。
许娜熬的海鲜粥,又清炒了道上海青,泛着点绿油油的光泽,看上去让人食欲大开。
还不等宋时与动筷子,勒霖就将饭盒推到了一边。
“阿姨,等等”
他对许娜说。
下一秒,门又响了,勒霖起身开门,领人进来。
一队穿着白大褂的人跟在勒霖后面,手上拿着大盒小包的医疗设备。
领头人脸上架着个无框眼镜,带着医用口罩,朝许娜弯了弯腰,递过去张名片。
“夫人您好,我是勒氏集团旗下的医疗团队,应人之邀,来为宋同学诊断病情。”
宋时与大脑一片空白。
谁?
勒氏!
他错愕地朝人看过去,目光在那一大队人身上转了一圈,然后精准地落到,站在最后面的金丝眼镜男身上。
这人他在书上看见过,是跟在勒老爷子身边的心腹,章明。
似乎是意识到宋时与的视线,他朝人回以简单一笑,顺而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病床上的人。
病床上的少年皮肤是异于常人的白,似乎是大病一场的缘故,带着点病态的虚弱,头发和瞳孔的颜色很像,浅琥珀色。
这样的配置,放在常人身上很容易显得怪异,但宋时与的骨相优越,五官又格外深邃立体,只一眼就让人移不开。
结合之前对这孩子的调查来看,他似乎有点知道,为什么小少爷会对他如此上心。
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宋时与就被人给挡住。
站在他前方的勒霖,眸中漆黑一片,冷冷地朝章明扫了过来,浑身上下的每根汗毛,都散发着警告的意味。
章明一愣,他没见过这么有攻击性的勒霖,大多时候他都是冷漠的、事不关己的。
他识趣地转过视线,继续藏在人群中。
许娜挡在病床前,将信将疑的看了眼名片,拒绝道:“我不认识什么勒氏,你们的好心,我心领了,但检查还是算了。”
领头的人朝后扫了一眼,正要解释却被勒霖截了话头。
“阿姨人是我找来的。”
“小霖?”
勒霖面不改色地说:“我朋友父亲是勒氏的高管,我托他联系的人过来——”
他话说到一半,就被人一把揪住领口打断。
宋时与满脸写着不可思议,也顾不上周围有什么人在。
“你被认回勒氏了?”
他气急了,差点忘了自己现在还开不了口,手指哆嗦的又将话在纸上写了一遍。
勒霖看着纸上的字,点点头。
宋时与周身的血液都凉了,眼前一黑,当即晕了过去。
病房里的人瞬间乱作一团。
一尘不染的办公室内,男人西装革履的倚在靠背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面。
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医疗团队的核心人员已经去了医院,章明也在。”勒境阳的动作一顿,眼睛半眯起来,久没有回话。
他安插在老爷子那边的人手已经得到消息,对方似乎知道了勒越的真实身份。
但让他意外的是,那边动作居然这么快,就这么着急见孙子?
“勒总,勒总?”
他松了松领带,“继续盯着,有什么情况随时汇报。”
“是。”
电话刚挂断,门就被人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