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三人麻利地提着东西回了船上,然后唐穗和唐雨又抓紧时间返回,和李武会合。
因着赶时间,他还在城门口雇了辆驴车,只将带着三人就直奔县衙。
等三人赶到李主簿值房的时候,他还在案头上奋笔疾书,见状李武松了口气,知道这差事,好歹没办砸。
忙带着两人上前,给李主簿介绍:“主簿,我把杨三公宴席的大师傅带来了,唐小娘子正是那日操办宴席的人。”
闻言,李主簿很是惊讶,没想到这小娘子年纪轻轻,竟有那般老辣的厨艺,要不是吃过那席面,人又是忠仆亲自带来的,他还有些不相信。
但是说到底,人家既真有那般厉害的厨艺,年纪不年纪的,也不重要了。
李主簿主动道:“唐小娘子,我也开门见山,这次平江府剿匪,安抚使派了禁军左将军带五千兵马,前去虎崖山虎剿匪,前线传来捷报,大胜。后日军队即凯旋而归,知府很是高兴,已经上奏朝廷,将为众将士论功行赏。除此之外,知府大人还打算以平江府的名义,以酒食慰问众将士,其中那五千士兵的饭食好交代,已经吩咐下去,到时时候让伙头营加些好酒好菜即可,倒是左将军这些将领,还得置办上一桌上好的酒席,亲自慰问。”
“这事本应是府衙那边筹备,但是知府大人,曾经是我们县令何大人的座师,便随口将这事吩咐了下来,然后这事就到了我这边。所以这次找你来,就是想让你三日后,置一桌好席,如此大家所有人都能顺利交差。当然,何县令为了办妥知府交代下来的事,这次也是批足了经费,置席的大师傅,只要能将这桩差事办妥,就有十两的工钱。”
唐穗本听着李主簿前面的铺垫,就知道这是个风险大、收益也大的事情,待得李主簿把赏钱说出来的时候,唐穗还是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实在是给的太多了,这是她上次办十五桌宴席价钱的十倍,活还少了整整十五倍。
而且这事还是李主簿亲自找到的她,民不与官斗,李主簿再是和善,现下也是个官吏,她也不能开罪他。
与其拒绝后还是要接下这活,还不如一开始就大大方方应承下来,这样也能卖李主簿个面子。
想清楚后,唐穗道:“多谢李主簿赏识,我愿意接下这次的席面。”
闻言李主簿也松了口气,他道:“只要是为了办好这场慰问宴,有需要东西,你尽管和李武提,要是他办不了的,你也尽管找我。至于菜品,寿宴那次的红烧肉和粉蒸肉,我倒是都觉着很不错,到时候席上上上来,也好看,其他的你看着办。”
这就是指定两道菜的意思了。
唐穗想了想,答道:“这自然可以,不过剩下的菜,我倒是有些想法,请问主簿,这主宾左将军是哪里人?各地风土人情不同,饮食习惯也不同,要是知道左将军是哪里人,我们也好做些符合他口味的菜,如此也可展示知府大人的看中。”
“你说的有理。”他直接看向李武,“你可知左将军是哪里人?”
这是李武擅长的,他脱口而出,“看户籍,是河东人士。”
河东,那也就是现代山西省那一带。
唐穗沉吟片刻道:“既是河东人士,那左将军的口味或和平江府本地大相径庭,那边的人,多喜吃面食、羊肉和鸡肉,不爱用猪肉,甚至有些地方还禁食猪肉,方才大人提到的红烧肉只能用猪肉来做,或许不是那么合适出现在宴上,不过粉蒸肉倒是可以,到时候用羊肉来做就好,滋味也一样的好。”
“是我欠考虑了,那便不做红烧肉了,粉蒸肉换成羊肉吧。”李主簿做了决定,话出口时,唐穗感觉自己从中感受到了浓浓的遗憾之意。
“好。”唐穗应道:“既知道了主宾的喜好,那菜单我明日就可定下,李郎君明日可派人来村里拿,带回来给主簿过目,同时我还需要宴席上所有人的忌口之物的清单,还请主簿寻人查了,明日也一并告知于我。”
四人又细细聊了会,唐穗又特别交代了李武直接去西市寻只西北的活羊来,到时候现杀,还一并提了些特别的器具,也让李武一并寻来。
如此几人谈妥,唐穗和唐雨这才告辞,往城门走去,要去码头等船。
此时天色已昏暗,唐穗和唐雨也不知道杨叔和还会不会再撑一趟船,不敢赌,索性随意找了条经过桃花村的船,就坐了上去。
两人上去时,乌蓬小船已经快要被两个大竹筐占满,竹筐里都是只剩下茎秆枝丫,光秃秃的植株。
看着像是这两筐植株主人的人,有些耷拉着脑袋,尽量缩在一角,给唐穗和唐雨让位置。
好在唐穗身形瘦小,和唐雨两个人也勉强挤进了船里,只三个人都挨得极近。
唐穗看着近在眼前的植株,有些好奇,便问道:“这位郎君,请问你这竹筐里的是什么呀?”
竹筐主人看着没什么说话的欲望,只淡淡回了句,“是大理国那边的月季。”
唐穗闻言,眼睛都亮了,这个答案,可让她想起了一种好东西。
要是真让她碰着了,那可真是太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