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裴屿恒便震惊地瞪大双眼。
在裴府,是他说了算,没人敢忤逆他,更可况他已经下了命令,可来人非但不后退,反而一把将门推开,大步跨进来,还不忘反手把门关上。
裴屿恒甩了甩头,努力睁大双眼想要看清是谁,下一刻,他便听到了温柔又熟悉的声音
“裴屿恒——”
宋亦舒小心避开脚下杂乱的器物,走到裴屿恒身边,抬眼,是他泛红的脸庞。
他果然不对劲。
“你怎么穿这么少?”宋亦舒边说边打量他,语气急切,“你……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可有招大夫来看?大夫怎么说……”
裴屿恒什么都听不见了,模糊视线中只看得见面前有张粉唇一张一合,勾得他想要咬。
不行。
不行的。
他拳头紧握,让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几乎用尽最后的力气说:“祈安,我被下药了,你……赶紧出去……”他快坚持不住了。
宋亦舒也察觉到了眼前男人的不正常,他眼神迷离,满脸潮红,腱子肉将里衣撑得绷起……她虽未经人事,但从医书上见过这种症状。
不好的预感在脑中渐渐放大,宋亦舒慢慢撤回手,一步一步往后退。
他现在很危险,快跑……
不对,他被人下药了,大夫呢……
裴府大夫医术高超,不可能放任裴屿恒不管,难道这药……无解?
绣花鞋底抵住门槛,宋亦舒倏然顿住,眼里的震惊和惊恐毫不掩饰流露出来。
裴屿恒看似负手而立,一脸镇静,实则身后的手在使劲掐自己,意图保持清醒,眼见宋亦舒不知因何愣怔在原地,他更急了:“快走,快点……把门关上……”
门栓已经被他砸坏,门困不住他,他只能祈祷她跑的快点。
谁知宋亦舒反手掩上门,慢慢向他走来,她胸膛间的起伏很大,应是紧张,她执起他的手,两指亲亲搭在他腕上。
还没结束。
她的手竟抚上他被冷汗打湿的脸颊。
裴屿恒闭了闭眼,狠咬一把唇瓣,红着眼一把将她抱起,往身后跑去。
宋亦舒任由他抱着,在摸清他中的什么药那一刻,她心中早已有了打算。
他中了缚春子,那是胡人的禁药。
制出来后的缚春子,一份是无色无味的“水”,一份是有淡淡香气的珠子,单用一种,毫无作用,但喝下“水”,后续只要在两个时辰内闻到珠子香气,体内的“水”便开始发挥作用,且此药无解,若不找人解决便会一直燥热,最后兴奋发狂,意识全无。
此药一开始是胡人宫廷里的某位嫔妃用于暗中争宠的手段,不知怎的被其他人知道,便被偷走许多,也不知何时流传到民间
因两份药可分开下,且能隔开些许时辰,即便是医术高明的太医,也察觉不出,是后面有人发现胡人帝王整日荒淫,不思朝政,心生疑惑下调查才发现这药。
帝王之躯岂能喝下这等不堪药物。
一夜之间,与此药有关的嫔妃、宫女、太监,甚至大臣,皆被赐死,此药也被帝王下令销毁,连民间也不得流传。
一开始人人遵守,时间久了,便有人蠢蠢欲动。
皇帝眼皮底下是不敢用了,民间不一样,商贾富豪有钱,玩的花,总有胆大的人偷偷制了卖给他们,大赚一笔。
不知谁与裴屿恒有仇,竟给他下这种药……
“撕拉——”
是衣锦破裂的声音。
宋亦舒刚闭上的眼猛然睁开,对上一双猩红的眸子,她呼吸一窒,半点不敢动弹。
这药来势凶猛,裴屿恒忍耐许久,理智早在奔溃边缘,她一贴上来,他什么想法都没有了,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一个荒唐的念头。
不只有意还是无意,房内所有东西皆遭裴屿恒“毒手”,唯有床榻还好好的,只有床帐被扯了下来。
衣衫离体的那一刻,宋亦舒冷的打了个寒颤,刚想抬手环住自己,一副炙热的身躯便贴上来。
地暖好像越来越热了,热到两人不知何时出了汗。
当避无可避的时刻来临时,宋亦舒又疼又麻又酸,她觉得自己要死了,脑子恍恍惚惚,视线也模糊不清,耳边一直有热气喷洒,混着低声话语。
“祈安……祈安……祈安……”
“对不起……对不起……”
那样的感觉强烈又陌生,宋亦舒茫然无措,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好像条藤蔓似的紧紧抱住他,一点反抗的力气也没有。
晕过去又醒来,醒来又晕过去,稍微有点意识时便有人给她喂水,而后亲亲她的脸颊、耳廓,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