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郎君竟然没同意,反而还生气了。
她见容淮拒绝了容广白的无理要求,顿时大喜。
看着枯燥的字帖也觉得妙趣横生起来,如果不是顾虑着小郎君还在一旁处理公务,她真想高歌一曲。
太高兴了。
看见容广白那个王八蛋吃瘪她就高兴。
她之前本来还因为害得他摔成骨折在生日宴会上被朋友嘲笑,而感到心虚和愧疚,当然只有一点点心虚和愧疚。
但是后来有一次她走到容淮的书房外面,正听见他嘲笑自己的字是狗爬字,说三岁小儿都写的比她好,进而又借着字贬低起她的其他方面,然后劝说小郎君把她送回西南老家去,别让她在燕京丢人。
李慕荷怒火“噌——”一下就起来了,本来想冲起去和他打上一架的。
但是想起小郎君上次生气的样子,又不敢了。
于是只得狠狠剜了他两眼。
如果目光能有实质,容广白现在一定被她片成了鱼片。
容广白离开了容淮的书房以后,
李慕荷觉得空气都变得芬芳起来,心情也连带着舒畅。
她握着狼毫的手,都觉得既轻盈有有力量。
但是这样的愉快时光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没过多久就有另外一位不速之客找上门来了。
“淮表哥,淮表哥——”
一道娇俏的声音从书房外面传进来,下一瞬,对方迈进了容淮的书房。
她看见坐在书案后面的容淮,径直便过去了,“今日我们回来,你怎的不来门口接我们?”
容淮淡声道:“不知姨母和表妹今日回来。”
“你怎么能不知道呢?二嫂嫂都来门口接我们了!”少女语气埋怨,但是很快自己也想通了,“好吧,二嫂嫂管家,又是女眷,自然是知晓的,淮表哥是男儿,要忙于朝堂上的事情,疏忽了我们,我也能理解。”
“淮表哥,你在做什么呀?”柳明珠又问。
容淮对于她明知故问的问题并不做回答,只是默默地做自己的事。
容淮不答,柳明珠倒也不气馁,反倒是昂有兴致地打量起了容淮的书房。
这时候,她才注意到坐在一旁的李慕荷。
李慕荷自从那声“淮表哥”响起的时候就停了笔,她向来不是个注意力集中的人,稍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被吸引了注意力。
在柳明珠与容淮说话的时候,她已经观察她很久了。
最近容府上门的亲戚很多,这是哪一个,她不认得,但是想必她很快就能知道了。
因为那女子已经在瞪着她了。
“淮表哥,这个女人是谁?”她充满敌意地瞪了李慕荷一眼,然后又看向容淮道。
容淮抬起头,看了李慕荷一眼,看见李慕荷脸上有点儿紧张地神色,回答说:“我的……妾室。”
“妾室?”柳明珠又惊又怒,顿时质问道,“淮表哥,你什么时候有的妾室,你怎么能纳妾呢?”
容淮冷下了脸,语气责厉:“我想柳表妹不应当过问我的私事吧?”
柳明珠见容淮生气,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错了话,并且态度也不好,这有损她在表哥心里的形象,这让她感到有点慌张。
她立刻就想补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明珠一时失言,请表哥不要同我一般计较。”
“我下回不会了,表哥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她讨好地说。
“我还有公务要处理,表妹去别的地方玩吧。”容淮冷冷淡淡地说。
“我不嘛,表哥,”柳明珠试图用撒娇来改变容淮的想法,“我到容家见过了几位长辈以后,第一时间就到表哥这里来了,让我在这里多呆一会儿吧,表哥。”
容淮当然不会同意,甚至还让婢女进来送客。
婢女进来,柳明珠当着下人的面,自然不好再撒娇赖在容淮这里不走,只是她看见坐在一边的李慕荷,顿生不平之心,指着李慕荷道:“为什么她可以在这里?”
“柳表妹想是记性不好,需要我再说一次,她是我的妾室吗?”容淮的语气比方才还要冷,脸上的表情也难看得紧。
柳明珠这下再也忍不住,顾不得婢女也在这里,当场就哭着跑了。
李慕荷和书房外面的婢女都看了场不大不小的戏,只是脸上都不敢露出什么看戏的表情来,婢女惶恐地出去了。
待婢女也出去了,书房里再度安静下来,又只剩下李慕荷和容淮两个人了。
李慕荷小心翼翼地问:“容郎生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