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朝金心疼地瞧着她,又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嘻嘻一笑,“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蝉衣靠在她肩上,嘟囔道,“既如此,那我拜托你一件事,赤芍两姐妹在九江郡,南边你比较熟,让你的人帮衬一二。”
吴朝金咬牙笑了,一把捏住她的细腰,“好啊,这就安排上我了,不过不用你说,我挺喜欢那两个小丫头,自打知道去了南边,早就派人去盯着了。”
蝉衣仰头,眸带感激,脱俗的面容一如沾染春雨的梨花,令人心头软乎乎的,吴朝金瞧得一时晃了眼,下意识抬手盖住那双摄人的黑眸。
“阿桑,你快与我说说,刘陵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好奇死了!”
“嗯……怎么说呢?”
“哎呀,不管长话短说,还是短话长说,你快说!”
蝉衣扒开覆在双眸上的柔荑,“算了,也没什么好说的,等带你见了她,你就明白了……”
“哼!”吴朝金双手叉腰,一脸不爽。
蝉衣扬眉,“外祖父曾说过,叉腰的女人都是母老虎。”
“你还取笑我!”吴朝金顿时张开双臂,不依不饶的扑上去,一时间,屋内传来蝉衣的难忍的哭笑声。
“朝朝,我错了,再也不说了……唉!莫挠这里……”
屋外,乌乌竖起耳朵,片刻又耷拉下来,它自顾自蹬腿,继续在地里打滚。
一转眼,时间又过了一月,不过一夜之间,胡杨寒色,大雁孤飞。
吴朝金抬手用绢帕擦拭鼻尖,彩黎从妆奁中寻出牡丹油膏,轻柔地为她护手,做完后又将提前热好的手炉塞入她手中。
“今日怎么突然变冷了?”
“是啊,”彩黎轻声应着,转身又从案几上端来一碗热汤,笑道,“这是白束一早送来的,说是蝉衣姑娘独有的配方,天气转凉,喝下它能预防风寒。”
吴朝金弯了唇角,接过一饮而下。
喝完汤药,吴朝金便带着彩黎去寻蝉衣,问了白束,这才知道她早早便去学院,考察孩子们的功课去了。
吴朝金踌躇片刻,转身去了离得近的敬老院,帮忙查看老人们的近况。
这一忙,两人直到午膳时分才在膳厅遇见,刚摆好餐食,白束就来通报,说是孙芷回来了,还带来了几位陌生人。
蝉衣与吴朝金对视一眼,起身相携去前厅。
二人刚到门口,就听厅内传来一阵惊叹声。
“蝉衣姑娘去何处发了财?这才一年未见,竟将院子扩了这么大!”
吴朝金一听就知道这声音出自何人,张嘴便是讥讽,“刘闳,一年未见,你还是个土包子。”
刘闳转身,瑞凤眼骤然一亮,顷刻间眼中只能装下那位动静相宜、活色生香的少女,“朝朝!”
刘闳快步上前,还没靠近少女半臂之内,就被她用一根雪白的手指点住,“离本姑娘远些。”
“好好好!”刘闳停住,笑嘻嘻道,“我给你带了许多礼物,小闲!”
一旁的小闲捧着堆成小山的礼盒走上前,高高叠起的礼物恰好挡住快要翻上天的白眼。
霍去病在旁瞧着,暗自捏了捏袖中的锦盒,神色沉沉。比起刘闳,他是不是准备的太少了?
就在他犹豫之际,孙芷走到蝉衣跟前,为难道,“姑娘,他们非要跟我来,说要当面谢你。”
蝉衣点头,“无妨。”
闻言,孙芷咬着唇,一脸心事重重地告退。
赵破奴的眼神一直落在孙芷身上,如今见她离开,他赶忙快步走到蝉衣跟前,双手奉上礼物,“听说这次能捡回一条命,全靠姑娘妙手回春,赵破奴感激不尽,这个小礼物望姑娘一定收下,谢姑娘救命之恩。”
赵破奴言辞恳切,蝉衣不好拒绝,她收下礼物,宽慰道,“我乃医者,救人是本分,今日收下礼物,便是两清,公子日后不必将此事挂在心上。”
“这怎么行?救命之恩赵破奴铭记于心,此生不忘!”赵破奴拍着胸脯保证,英武的面容满是豪气。
蝉衣瞧着他,突然弯唇一笑,“我知道了,公子还有事要忙吧,请自便。”
赵破奴霎时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姑娘,那我先告退了。”说完,他赶忙往孙芷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
目送赵破奴离去,蝉衣转眸,目光落在厅内唯一一个身着青袍的男人身上。
那人丹凤眼,鼻梁宽厚,锋利的轮廓带着北郡人的深邃,他神情随和,笑容风流,却和刘闳的风流不羁截然不同,即使姿态谦和,却仍旧掩饰不住侵略性极强的底色。
那个男人已经打量她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