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何慕光说什么了？”

沈轻舟并没有看他，目光还落在电视上，上面自动播放着视频，正好这一个放完，下一个，正是路人视角下拍到的今天上午沈沉辰和罗妩在机场出来的画面，路人视角下的两人郎才女貌，罗妩挽着沈沉辰的胳膊，正一脸笑地和他说着什么，看到有人在拍，还挥了一下手。

沈沉辰站在沙发旁，身上是视频里那身衣服，休闲的卡其色裤子，上面是一件宽松版型的薄毛衣。

今早他开车去机场演一出两人刚度假回来的戏。

“他必需要听到你的声音才愿意说。”沈沉辰坐下，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打开扩音。

很快就被接了起来。

“沈哥！”

难得也有让何慕光着急的时候。

沈轻舟嗯了一声，看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的沈沉辰，直接问：“你查到什么？”

上飞机前和沈轻舟说了沈沉辰的事之后，他就再也联系不上沈轻舟，但看沈庭一脸春风得意，沈沉辰竟然还有心思和“未婚妻”出去度假，就知道这件事肯定和沈沉辰脱不了干系。

“沈哥，你现在没事吧？你和沈沉辰在一起？这是他的手机，安全吗？”

开扩音显然就是他自己也想知道何慕光到底查到了什么，没开也一样，这是沈沉辰的手机，他完全可以设置通话录音。

受制于人，沈轻舟哪怕再不愿意，也只能暂时妥协：“你直接说。”

何慕光这时却突然停了下来，怀疑道：“你不会是沈沉辰找来的演员吧，你先大声骂一句沈沉辰是傻X。”

……

沈轻舟真情实感：“沈沉辰是个傻X，忘恩负义的畜生，狗都不如。”

何慕光听得过瘾：“再多说两句。”

沈轻舟：“……这个畜生现在就在我旁边，我在他的地盘，珍惜这五分钟，有什么事就直说。”

何慕光那边停了几秒，问：“沈哥……”

“你说吧。”沈轻舟抬眼望向沈沉辰：“起码在沈庭的事情上，我们还是同伙。”

试探结束，何慕光便也没拐弯抹角了。

“之前我被下药那一次，来的医生抽了点我的血带回医院检查，什么都没查出来，只是激素水平稍有点问题，但我觉得那药不简单，他的作用不止是提升性.欲，我感觉应该还有一定的致幻作用，于是就把一部分血液样本给了姚谦，用他们实验室的设备查，果然，里面有一种国内并不允许使用的违禁成分。这种成分想要拿到原料，在国内几乎不可能，只有从国外进口，而拿到原料后想要提取如果想要做到这种纯度，必需要有非常专业的大型药物实验室才可以做到，国内能有这个实力的实验室并不多，刚好，明诚医药就有一家这样的实验室。”

明诚医药背后是罗家，二十多年前罗家收购明诚医药的时候明诚医药就已经有三十年的历史，本来有自己的实验室，罗家最不缺的就是钱，投钱，扩大实验室，拥有自己的科研人员，至于原料问题，对罗家来说，更不是问题。

“有证据吗？”沈轻舟问。

“这不是小事，证据我是有，但怎么合理地拿出来给你我还需要点时间。”

何慕光做这些事，陆笙肯定是其中起了作用，他不想把陆笙牵连进来，沈轻舟也理解，毕竟何慕光愿意帮他到这个地步，对他来说已经是意外和惊喜了。

“行，你尽快。”

何慕光嗯了一声，听到他上扬的语调，沈轻舟就知道他还没说完：“你继续。”

那边何慕光低低笑了一下：“爸，你怎么知道我还有话没说完？”

“因为我是你爸。”

听到他还能和自己开玩笑，何慕光也暂时放下心，继续说：“除了这件事，我确实还有意外的收获。”

沈轻舟没说话，意思是在听。

“查到违禁成分之后，我就顺带查了一下他们近几年的药物研究史，当然，这个是不公开的史，里面有一种药物引起了我的注意，这是一个失败品，但这个失败品却被人用了，使用人还是你的老熟人，庄如月。”

沈轻舟和沈沉辰同时都皱了下眉。

失败品？庄如月？

何慕光低低笑了两声，说：“这种药物原本的研发方向我就不说了，也不重要，失败之后的后遗症是会在使用过程中杀死男性.精.子，也就是说，这种药用得久了，男性会在不知不觉中，精.子失去活力，怎么说呢？能播种，但不能结果。”

沈轻舟和沈沉辰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沈庭有无精症。

但这显然不是天生，否则也不会有沈轻舟和被沈轻舟送走的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庄如月一直很想生个孩子，但因为那一次流产后，医生说她子宫损伤很大，受孕难，便一直没有怀上，一开始她还很着急，特别是在沈庭把沈沉辰领回家之后，她的态度几乎是仇视的，但折腾了两年，沈庭被查出无精症，且彻底宣告无法治愈，她才终于消停，也没再提孩子的事。

原本是以为她是体贴沈庭，在沈庭消沉的那段时间，庄如月一直安慰他，夫妻两一度重燃爱火。

结果，安全感都是自己给自己的。

沈轻舟想笑，又觉得无比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