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沈轻舟也没有拿到笔，没能签下字。

“沈轻舟，我改变主意了。”沈沉辰钳着他的手腕，将他压在车座上，没有做过任何准备的身体因为他横冲直撞的动作而疼到发抖。

沈沉辰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也是一样的疼，但却死死地压着他，再疼也不松开一分。

“既然你不听话，那我也没必要再听话了。”

车窗一直是关着的，直到车停下，被沈沉辰裹着大衣横抱下车，沈轻舟才看周围的环境。

电梯快速上升，最终停在了28楼。

门打开，保镖止步于门外，被扔到床上的时候，身上松垮裹着的大衣散开，露出白皙消瘦的身体，青青紫紫的痕迹还很新鲜，甚至小腹上那一片黏湿都弄脏了大衣。

沈轻舟双腿仍发着软，仰躺在床上，手腕上还有一圈勒痕。微仰起脖子，就看到沈沉辰站在床尾，脱下了身上的马甲。

屋里没灯，但窗帘没关，明亮的月光只照亮了他半边侧脸，刚才在车上已经被他抓的凌乱的头发下是一张，阴沉至极的脸。

沈沉辰动作快而粗鲁，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弯腰抓住他两个脚踝，直接就把他从床中央拖到了床尾，没等他反应，宽阔的胸膛就已经压了上来，一声不吭，动作凶狠至极。

“……嗯！！！”

太重了。

沈轻舟其实无所谓沈沉辰对他做什么，因为他想要做的已经都做了，而且马上就会得到他要的结果，所以在车上的时候他虽然一开始有些抗拒，但很快就不再反抗，由着他发泄愤怒。

可这一次显然不一样。

教训的意味已经大过这件事本身带来的亲密感，惩罚般的动作，仿佛只想让他疼。

火辣辣的，想要撕裂他身心般的疼。

“……疼。”

抵抗只换来更沉重的惩罚，颠簸中沈轻舟喘着气，不成声调地叫道：“啊……小辰，疼。”

过往沈沉辰是听不得他这样的语调的，只要他开口，沈沉辰忍的再辛苦也要先满足他。可这一次，沈沉辰却没有。

“你还怕疼吗？沈轻舟。”沈沉辰俯下身，叫着他的名字，一双眼血红如兽瞳，狠狠地咬上他的唇：“你连死都不怕，还怕疼？”

真的是咬。

牙齿咬合，撵磨着柔软的唇肉，疼到沈轻舟唔唔叫出声来时，舌尖又掠夺似地抢进去，像要把他吃了一样地搅弄。唇上那薄薄一层皮，经不起撕咬，很快混着血丝的唾液就从无法合拢的嘴角往下淌，整个吻都充满了血腥。

“我不要了……你放……啊，啊！”

沈沉辰颈侧，额角的青筋暴起，在皮肤上蜿蜒，汗水将他的头发打湿，凌乱地遮住他的眉眼，掐着沈轻舟腰侧的手深深陷入他的皮肤里，稍一移开，便能看到青色的指印。

整个房间都是浓郁潮湿的麝香味儿，空气仿佛都被热汗蒸发。

沈轻舟实在受不了了，巨大的刺激他眼瞳都快无法聚焦，几近失神。

“……小辰。”

不受控制的眼泪开始从眼眶里涌出来，整个眼尾已经是一片通红，唇上的血迹未干，沈沉辰已经松开了他的手腕，可沈轻舟完全没有注意，他全身过电一样地麻，无法控制地颤抖，抽搐，抬手想要去抱他，失智般地，讨好似地想要亲他。

“接吻……亲我，小辰……”

从来不会拒绝他的沈沉辰却丝毫不为所动，明明做着最亲密的事，但他眼瞳最深处却仍是一片要烧毁一切的滔天怒火。

他伸手把早已瘫软在床的沈轻舟拉起来，仿佛扯着一个破布娃娃一样甩到了玻璃窗前。

深冬，窗外飘雪，玻璃上是一片冰凉，沈轻舟站立不稳一下扑在了玻璃上，浑身热汗未干，立刻被冰的一个哆嗦。

背脊随即就被更热的体温所覆盖。

窗外的流光映在沈轻舟浮着红晕的脸颊上，沈沉辰掐着他的腰，压下去，紧紧地与他嵌合在一起。

“哥，你不是想死吗？”

明明两人此时体温高到似乎要融化在一起，可他的声音却比这寒冬的玻璃还要冰冷坚硬。

“我们就这样死在一起。”

……

第二天醒过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沈轻舟的眼睛都几乎睁不开。

昨晚沈沉辰发疯似地压着他做了一晚上，眼睛哭肿了都不放过他，直到他第三次晕过去后，再醒来就是现在。

沈轻舟试图撑起胳膊坐起来，但是他才一动，立刻感觉到左手手腕上有什么东西，伸手一摸，坚硬的金属质感，他立刻伸出手，就看到手腕上精巧的手铐，上面一条锁链从被子里蔓延到床下。

混沌的脑子这时终于彻底醒了。

沈沉辰想干什么？怕他再逃吗？

沈轻舟露出一丝冷笑，但随即又疲惫而无所谓地垂下了手。

随便吧。

要做的事都已经做了，按他的计划，他昨天就应该已经死了。

本想翻个身，但才一动腰，一阵酸软伴着刺痛袭来，让他立刻头晕眼花地又倒回了床上。

太痛了。

饶是沈轻舟身经百战，也还是第一次被弄成这样，又躺了好一会儿，这才艰难地爬起来，身上上过药，床尾则是给人放着干净的内裤和家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