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烬快刀斩乱麻,甚至还为警方提拱了不少证据,直接断臂求生,罗珏被整个挖了出来,虽然罗氏财团受到重创,但刮骨疗毒总比全巢倾覆要好。
而钟海贤事件的真相也随之被公布,因为他和庄如月还有孙伍的特殊关系,让他从中知晓了聚星实际上是在为罗家洗钱的事,为了防止变成废子,他偷偷录下了孙伍和庄如月不少录音,其中就有他们多次非法交易的具体细节,而录音事件曝光之后,眼看自己要被抛弃,他便拿出了录音想敲诈一笔,却没想到两人起了杀心,让他的经纪人替换了他平时吃的维生素和各种补剂的药片,让他一次性吃下了大量的安眠药,最后在痛苦中停止了呼吸。
他的父母虽然起疑,但没有证据,而沈庭一边让人把钟海贤的这些黑料曝光在他父母面前,同时又给了大量的补偿金,封住了所有人的口。
□□贩毒,性侵害,行贿,谋害人命……
而随着这件事沈庭的败落,大量的自发曝光开始如雨后春笋一样出现,聚星这座曾经屹立着无数星光的大楼终于露出他腐臭的根基,轰然倒塌。
沈轻舟裹着毛毯坐在阳台上,他已经在这里坐里两个小时了,一动未动。
之前的时候他烟瘾很重,只是独坐时就会抽烟,沈沉辰提过一句让他少抽烟,他就再也没碰过一根。
开门声响起,沈轻舟木然的脸上就是被按到了某些开关一样,肌肉牵动,变幻成一个熟悉的笑脸。
起身,裹着毛毯迎上去。
果然,沈沉辰看到他连袜子都没穿的脚,直接把手上的东西放到了玄关的柜子上,将他抱起来:“不穿鞋,也不穿袜子。”
沈轻舟挂在他身上,搂着他的脖子,手腕上的链条随着他的动作而绷紧,牵制住了他的动作,他只能垂下那只胳膊,用右胳膊搂住沈沉辰的脖子,不满地用腿蹬开大衣和西装,脚贴着衬衣滑进去,一双细到不正常的腿缠上沈沉辰结实的腰。
“你给我暖一下。”
沈沉辰一手拖着他臀,一手往后,捏了捏他的脚。
像两块冰。
他眉皱的越发紧,把人抱到沙发上,手伸进裤管往上摸。
满薄的夏季丝绸睡裤,整条腿都是凉的,脚踝和膝盖的骨头顶出来很高,骨窝都能摸的清清楚楚。
“我披毯子了。”沈轻舟笑着把毯子一拉,将沈沉辰也围进毯子里,一只手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衣服里塞:“你摸,这里是暖的。”
肋骨清晰的手感在掌心下滑动,沈沉辰垂眸望过去,沈轻舟已经拉着他的手放到胸前,一边拉着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来回摩挲,一边仰起头,过分透白的脸上已经是一幅迷离的表情。
腿自觉地张开,膝盖抵在他腰侧暧昧地撩拨。
沈沉辰抽回手,撑起身体:“今天不做。”
“为什么?”沈轻舟看他想要起来,胳膊和腿又缠上去,在沈沉辰起来时候,也被一起从沙发上带了起来,仍然是挂在他身上。
沈沉辰一只手臂托着他臀,就这么走去玄关,把刚放着的东西拎在手里往厨房走。
“你才退烧。”
昨天晚上做的太过,早上五点多的时候他被怀里热碳一样的人烫醒了,连忙打电话叫医生过来打针,直到下午三点,烧退下去,他才出门去见罗烬。
沈轻舟手背上还残留着打针时留下的淤青。
“没操坏。”沈轻舟贴到他耳边,唇淡泊的快没颜色:“你尽管玩。”
白色的塑料袋和沈轻舟一起被放到了料理台上。
沈沉辰脱下身上的大衣披到沈轻舟身上。他最近也瘦了一些,但相比沈轻舟要好的多,沈轻舟的胃出现问题,生理性的呕吐情况越来越严重,一天能真正被吃下去,被消化的食物越来越少,三天两头要打营养针才能维持身体的正常状态,但却无法让他长肉。他现在披着沈沉辰的大衣,大衣的肩线平直宽阔,衬的那张瘦到颧骨突出的脸看上去更加虚弱病态。
他不再顶撞,变得乖巧,顺从,过份的瘦弱让像一个刚披上人造皮的机器人,除了一层薄薄的皮,里面的第一根骨头都仿佛是没有生命力和温度的钢架,笑着的眼睛像是模拟表情的显示屏,漂亮却缥缈,望进深处,只有一片毫无生气的空洞。
沈沉辰定定地望了他几秒,拿着塑料袋转身。
“是什么东西?比哥哥还美味?”
沈轻舟坐在料理台上,在他背后出声。
“饺子。”沈沉辰把玻璃密封罐从保温袋里拿出来,里面放着一些干冰,以保证这些刚包好的饺子的新鲜。
“为什么突然要吃饺子?”
“想吃。”
今早他被高烧烧的迷糊,整个人意识混沌,甚至一度呼吸都微弱到快听不到,医生说他身体情况不好,心理状态又太差,一生病起来会比健康的人更危险。
沈沉辰一直守在床边,直到下午一点,他反复高烧的情况才好转,人也终于能安稳地睡着,可没睡一会儿,梦中的人便突然发出一声呜咽。
“妈妈……”
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唇因为高烧而干裂,翕动着,带着渴望的哭腔:“……我吃,我吃糖……妈妈,我吃……抱抱我,我……”
沈沉辰爬上床把人抱进了怀里,而怀里的人却更加不安地扭动起来,他手上还扎着针,只能按住他的手,抚摸着他的背心,亲吻着他潮湿的额头,却在此时听到他传来一声呓语:
“……妈妈……求你,带我一起走……”
沈沉辰整个人几乎僵在那里,一言不发地听着他的梦呓,直到人完全昏睡过去,他才收紧手臂,几乎要将人生生按进血肉里。
他出门时,在车上给杨丛兰打电话,问他杨丛星生前最喜欢吃的是什么,得到的回答是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