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兴奋什么?”
“有吗?”
“弗雷德,你知道你最近很奇怪吧。”
这是一个无风的晚上。霍格沃茨很安静,尤其此时将近宵禁,几乎只能听见我们两个人的脚步。
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可以侧面迂回地敲打一下,因为我确实不确定,而且有些事情……一旦说破,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飙出去拉都拉不回来,很麻烦。
“啊……我以为我藏得很好呢。”弗雷德拖着长长的尾音说道。
“你藏了吗,”我略感无语,“你根本没藏。”
“我藏了呀。”
弗雷德突然歪头拦在我面前,我脚步一顿。他弯着腰,呈微微仰视的姿态,这个角度显得眼睛更大了,那些张牙舞爪的东西根本没办法当看不见。我低垂着眼和他对视,几秒的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我的目光移到他上扬的嘴角,是非常熟悉的笑——即便此前只见过一次。
“……”弗雷德的呼吸突然变重,他刻意把声音放轻,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可以吗?”
“……我会扇你一巴掌。”
“嗯哼……我接受,我觉得很划算呀,”弗雷德的视线重新回到我的眼睛上,“一个巴掌换一个……”
“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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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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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出来了。
我的嘴角没忍住抽搐了一下,伸出两只手用力地揉搓他的脸,把五官都压得乱七八糟,连带着这股诡异的氛围都毁个遍,弗雷德闭上了眼,哼哼唧唧地等我发泄完。末了我拍了拍他烫红的脸,逼他站正。
“你该多吹点冷风清醒清醒。”我冷淡地说,“这样才不会搞错索吻对象。”
“真是……我才没搞错。搞错的人是你吧,薇洛。你在害怕什么?还是说,你还真把我当表弟了?”
我从来没觉得回休息室的这条路这么漫长过。
“弗雷德。”我淡淡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我想你可能没搞清楚一件事。”
“我之所以会在这里,是为了接受系统化学习,以最快的方式学会怎么解决和控制我身上这些突然出现的魔力。对我来说,魔法只是我人生的一个插曲。”
“我不会留在这里。所以,”我看着他的表情渐渐僵硬,嘴里的话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换了一句委婉的,“我不希望离开时……太过藕断丝连。这对我们都好。”
魔法界太麻烦了。
什么伏地魔,什么食死徒,什么保守腐败的官僚机构。英国的巫师基本全是霍格沃茨出去的,垄断教育下势必会有各方入场,属于学校自己的自主权非常弱,而这种结构也反过来强化了学院的对立分裂倾向。除此之外,几乎全部未成年巫师——所谓魔法界的未来,他们的安全和成长都握在霍格沃茨手里,一旦学校遭遇重大冲击,整个魔法界都可能玩完(我猜这就是伏地魔称王的思路),我甚至不知道这种模式是怎么做到延续了几百年的。
它的问题太多了,而且每一个都很致命。解决起来会很麻烦、非常麻烦。有这个时间我法考都考三遍了。
确保一年内霍格沃茨不出问题,和确保霍格沃茨不出问题,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至少目前的我,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
我不确定弗雷德有没有听懂,但他确实是一副被打击的样子。
“明明是你先亲我的......”弗雷德不高兴地说。
“......我亲的是我自己的手!少给我顺着杆子往上爬,没骂你就不错了!给我有点羞耻心啊——”
先前的问题——厨房那个——还没回答,不过从反应就能看出他知道这地儿怎么走。
就目前此种情形,我在思考是不是找乔治或者塞德里克帮忙会更好,嗯……玛丽埃塔是不是也知道?
“你还欠我一个要求。”弗雷德冷不丁地说。
“你想好了?”我略感意外他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这件事。
之前麻烦他在我上课期间保管活点地图并盯梢的时候,是提过这么回事,作为他的报酬。
“我会带你去厨房。”弗雷德硬邦邦地说,“你不许找别人帮忙。不管是那个赫奇帕奇,还是乔治什么的。”
“……可以,我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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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那个包厢,是顶层包厢,也就是说,政界或其他总之算得上“重要”的人,都能在这个包厢内找到。
我记得当时进来一个巫师,珀西就要站起来鞠一下躬,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出现时,他还因为鞠得太低把眼镜摔倒了地上。
巴格曼也在。
那克劳奇呢?他出现了吗?
福吉曾说他看见克劳奇的家养小精灵给他占了一个位置。
是闪闪吗。
那个只围着一条旧茶巾,明明有恐高症还被派来给主人占位子的小得出奇的小精灵。
她的主人是克劳奇吗?
那么,是哪一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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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寝室后不久,天就开始下雨了,从夜里一直下到第二天早上还不停歇。雨水斜斜地击在城堡的石墙上,像无数银针扎进灰扑扑的旧绒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