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周期性喷发的活火山,大概是有神明在此封印的缘故,竟然几百年都没有喷发过。而现在,人们把它当做死火山来处理了。两人压低了身子,趴在火山口往里看。
来自地底的岩浆在下面翻滚着,红与褐交织着汇成一条能够轻易吞噬生命的大河。一般火山口的温度根本不可能容一个活生生的人趴在上面,但此处的温度却并不高,似乎与所谓的封印有关。
“你说神明真的存在吗?”乔云德用手肘捅了捅刘同,“下面好像什么都没有。”
除了滚烫的岩浆,空无一物。
刘同道:“存在吧?反正书上是这么写的。”
“什么书?聊斋?”乔云德轻哼了一声,“我以为你来这里是纯粹想挑战高难度呢。”
“我没那么闲。那是一本你这辈子都不一定有机会看到的书,我爷爷传下来的。”刘同说得很神秘,“书上说,不相信神明存在的人是看不到神的,除非他们刻意化成人形。”
“你不是唯物主义者吗?刚才在缆车那里嚷嚷得那么凶。”
“只是找个借口单独行动罢了,我信不过调查部的人。况且……我就算不想相信神明的存在,现在也不得不信了。”
在乔云德眼中,下面空无一物,而在刘同眼中,下面是一片血淋淋的地狱!
或明或暗的岩浆之上是两个巨大的的黑洞,如果现在失足掉下去,恐怕就连灵魂也会被吞噬殆尽。而那两个黑洞不是别的,正是神明的眼睛——准确的说,那双眼睛已经被人挖去了。神明的颈部被带有封印的巨大锁链锁住,脖子以下浸在岩浆中,看不出身形。她的头部约有半个火山口那么大,白□□浮在岩浆上,闪着冰冷的光。
那就是神明,而且是与严寒、冰冷有关的神明,这也是火山口温度异常的原因。
刘同看呆了,乔云德却察觉到紧跟在他们身后赶来的桑榆。
桑榆没有说话,而是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朝下看去。
岩浆中的女性容貌模糊,顺着蒸气漂浮上来的神力带着熟悉的味道。桑榆不认识这位神,但她简直……简直就像是他的族人!
“你是神族。”刘同抬头看了桑榆一眼,这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十足的肯定。
桑榆挑眉,没有反驳。他说过自己不是妖,也不是人。
“等等,什么意思?”乔云德看着两人的互动,心中充满疑惑。
“神族是存在的。”刘同一直这样相信,所以他能看见下面的神,也能感觉出桑榆身上不同寻常的气质,“您认识她?”
桑榆盯着下面的神看了一会儿,摇摇头。“从力量上判断,像是我的族人,但没印象。”他在记忆中搜索着关于这个女性的记忆,但如今的冰族只有两位冰神,他算一个,另一个绝不可能是她。或者换个思路,她是水族的神?
百般思索之后,刘同终于试探性地问道:“您知道怎么解开封印吗?”
桑榆道:“我从没见过这种封印,但可以尝试一下。你要帮忙吗?”
“我在爷爷的笔记上见过这种封印,但我不能帮忙。”刘同说着,拍了拍乔云德的肩膀,“他可以。”
乔云德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肩膀窜进身体里,他站起来想尽快离开,却被桑榆和刘同拦住了去路。
“你们想干什么!”
任逸没想到桑榆和刘同能回来得这么快,她打着手电筒朝外望去。“发生了什么?”
桑榆原本苍白的脸色染上一抹阴郁。“神明出来了。”
宋永修见乔云德不在,只好站到刘同身边:“队长呢?”
“他……”刘同刚一开口,整个火山震动了一下,就在这一瞬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天边的云层凝聚起来,一阵冷气从火山口喷涌而出,而后迅速化作瀑布,如火山喷发一般席卷整座山,休息站顷刻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两名卫兵迅速将所有人赶进休息站里,关紧门窗。
“等等!队长还没回来呢!”宋永修叫喊着,却没有主动去开门。
谁都看得出外面很危险,剧烈的水汽会导致温度骤降,人在外面很可能会被冷气流冻伤,更别提水汽带来的缺氧挑战。
“队长死了。”刘同的目光在桑榆脸上扫过,“他被献祭了。”
任逸不禁皱眉:“活人祭祀?你们到底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