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次吧。”她眨了眨眼睛,平淡地开口。
“是吗。”
那时的我,只感到一点点失落——像她这样的人,就算有再丰富的经历,也不足为奇。
不如说……恰恰是这样,我更加没有负担了。
“亲了一百次,也只会这一点吗。”
在她来得及反应之前,我抬起双手,捧住了她的脸。
比我想象中的手感,还要更舒服——略显急促的气息,喷在我的手腕。仓促的退避间,我感到自己手心、冰凉的肌肤,一点点烫了起来。
“明知道有监控,还做这样的事情,你是故意的吧?”
被迫靠近我面前的、她不自觉闪躲着的眼神,令我本就虚高的体温,变得愈发地燥热,甚至,夹杂着落泪的冲动。
“这样,在删除监控时,就能解释成一段无关紧要的私事,那些人心领神会地替你掩盖秘密,不会追问更多……
“对你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吧?读书的时候,我同寝的女孩子们,还喜欢开玩笑式地亲来亲去,其实,心里连一点波动都没有。
“我说,”我加重了手上的力度,“不喜欢别人的话,能不能别乱来了?万一……”
打断我的,是一阵温热、深切的吻。未说出口的话,在一霎那,都融化在了她的唇齿间,我浑身发麻地,双腿软了下去,跌靠在身后的书架上。
耳畔,只剩下心脏狂跳的嗡鸣。月光将她的投影铺遍了我的全身。
她抓住我的手,牢牢地,按在她自己的心尖,随着呼吸的节奏,起伏着。直到那一套整洁的白衫,都被揉得汗湿、发皱。一阵、又一阵,急促而猛烈的跳动,伴着柔软的触感,令我的手心,不可抑制地滚烫了起来。
直到我们都近乎喘不过气,终于,她微微喘息着,与我拉开距离。
……一直到那个时候,我所看到的一切,都仿佛只是虚幻而美丽的梦境——一切都太快、太不真实。若隐若现的红晕,令她原本清冷的五官染上了前所未有的艳色。我怅然若失地,想要再亲一口她的脸,却是被她猛地掐住脖子,抵在了书架上。
冰凉的手心,不可再靠近的距离感,却是令我的身体里犹如不断升温的蜡烛一样,悄然间,仿佛有什么在自顾自地融化……她只是这样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
“你说的「亲来亲去」,就是这样吗?”
平静无波的语气,却仿佛要让我感到羞耻似的。
她用指尖抬起我的下巴。不经意间,挑起的眉梢,令我的心愈发地震颤得厉害。
“这是你第几次被人亲了?”
“我吗……”
我被迫地仰着头,忍受着她直视而来的目光,轻声道:“比你少一些,九十九次吧。”
那一瞬间,她的表情凝滞住。一句不明意义的低语,从她的唇角流露了出来。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再一次转过头时,她已经回到了那一副冷淡的模样。
“跟我母亲学会的、第一句家乡的语言罢了。”
“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只是安静地沉默着。
睫毛的掩盖下,那一双倒映出我眼睛的瞳孔,愈发地沉暗了几分。过了许久,她才像终于看够了似的,噙着一抹微弱的笑意,朝我抬起了眼帘。
“你真的想知道吗?”
在我迟疑点头的瞬间,掌心的温热,伴着酥痒的气息贴上了我的脖颈。
“你这个**的**。”
身体如过电似地颤抖了一下。那一刻,我的意识,几乎接近于空白……第一刻感到的,竟不是被羞辱的愤怒。仿佛有什么被精心建构、维系着的东西,轰然断裂,只剩下一片狼籍的废墟。
她却是分毫也没有松手。抵在颈侧的气息、与触碰,骤然间,变作了一道灼热的深吻。
而打断这一切的,是一声布料碎裂的脆响——回过神时,她身上乔装的白色制服,已经被我用力地撕开。
第一次爆发出力气……竟是在这样的场景。
空气在一瞬间降到了冰点。而下意识闪躲到一旁的、她眼中的神情——尴尬、错愕,但又很快接受。
“没关系。”
她凝视着我,缓慢地,将肩头的碎衣撩下。
“我怎么做都可以。”
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挣扎间,一叠被码得齐整的文件,凌乱地散落在地。
她将我牢牢地钳住手腕,压在了书架上。
“希望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