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鹤见她没有为以前的事情伤心,只当做这是林灼放下过往要好好向前看的征兆,笑着说道:“是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摆这么多,但是还是得买。”
林灼有些不理解,问道:“阿姨对生活要求很高吗,怎么会想到要买这么多碗回家呢?”
“啧啧,你不懂。”沈卿鹤伸出一根手指在林灼眼前摇了摇,“我妈妈早年生活很苦,家里的碗筷厨具都是刚刚好能够用。”
“所以在我长大之后赚钱了,我妈妈担心我过的不好又不说,总是要悄悄看着我生活中这些微不足道的细节都很好,她才会真的觉得我过的好。”
林灼第一次听沈卿鹤说起她的家庭,听到她说以前的不容易。
但就算是这样的叙述,“苦”字前后三句,沈卿鹤也只把她妈妈放进去,忘了把自己也带上。
但沈卿鹤似乎并不感伤,她自己决定好了要哪一个花色的碗,而后又挑了花色相似的碟子盘子等等,一股脑放到购物车里。
现在推着车每过一个瓷砖的缝隙,里面的碗碟都会因为轻微的震动而发出声响。
这也导致先前行踪自由的林灼,不得不把速度慢下来,一步不离的跟着沈卿鹤。
除了小型家具,其他的消耗品业少不了。
沈卿鹤是个非常不会生活的人,对日常生活的理解可以说得上浅薄。
她走到装饰品区,一下子就傻了眼。
“呃,这幅画怎么样?”为了掩盖自己对饰品的审美一塌糊涂,沈卿鹤走到一副同人高的挂画前,装模作样的欣赏起来。
她看中想是一副山水油画,画的颜色艳丽多彩,很明显能看出不是国内的景色。
她在明澄家里见过挂画,鲜艳的颜色让整个屋子一下子就充满了色彩。
林灼走过来看了一下,皱起眉来。
“怎么了,是不好看吗?”沈卿鹤很敏锐的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
林灼没有回答好看还是不好看,拿出手机对着画拍了一张后,顺手拂过沈卿鹤的肩,握着肩膀把人转向另一边带走。
“我有个朋友是专门画画的,你要是喜欢,我到时候让他专门替你画一幅。”
沈卿鹤一步三回头,眼神还死死粘在画上下不来:“不用这么麻烦的,这一副我觉得挺好看的啊,你不喜欢吗?”
听不到否定的回答,沈卿鹤似乎就是不会死心,林灼想了一个委婉答案:“那幅画太艳丽了,不适合你家里的装修风格。”
“这样吗?”沈卿鹤还是不死心的看过去,但被扣着肩膀,没有办法再回去欣赏了。
两人最后在超市里耽误了一个早上,几乎把超市的每一个区都走了一遍,顺手带走几件顺眼的东西回家。
等把东西搬回家后,沈卿鹤已经累的完全走不动路,脚下一软就瘫倒在沙发上。
她看向只是呼吸有些急促的林灼:“累不累啊,要不我们休息一下?”
林灼走到沙发前,低头看着躺的平平整整的沈卿鹤:“我还好,你先休息吧,东西放哪你告诉我就好了。”
沈卿鹤被这一眼看的浑身不自在,本能的想站起来。
但刚刚因为实在不愿意多走几步,就顺着沙发的扶手躺下,把腿担在扶手上,现在成了一个头在下脚在上的姿势。
身体陷在柔软的沙发里,让本来就有些失力的沈卿鹤完全使不上劲。
如果不能先坐起来,那她就只能横着把自己从沙发上挪下来,那个狼狈的姿势要是被林灼看到了,沈卿鹤能尴尬的钻到地下去。
她又努力了好几次,除了让自己更累,没有别的任何用处。
偏偏林灼不能感到她的尴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沈卿鹤像一条离开了水的死鱼,奋力挣扎。
沈卿鹤只恨自己之前怎么没有好好运动一下,现在一身软肉一点儿劲儿都使不上。
深呼吸一次后,她发动了最后一次努力,手臂也用力摆动着企图给身体增加一下可有可无的惯性。
沈卿鹤把注意力放到腹部和腿部,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的手到底是怎么摆动的。
只觉得在空中时,手上意料之外的,温暖的质感让她分了心。
林灼看准了时机抓住沈卿鹤的手,单手用力一拽,像拔萝卜一样把沈卿鹤从沙发上拔了起来。
沈卿鹤完全没料到自己能起来,脚上还没准备好,身体就已经离开了沙发。
她整个人顺着惯性一下子扑到林灼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