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九位数的制作,对你们来说只是玩一玩吗?”
“小林总,我该夸你财大气粗还是慷慨大方啊?”
林灼皱眉,预感到这次和明澄的谈话不会那么愉快。
“至少,”她还不肯放弃的给自己找补,“至少沈卿鹤也得到了一个出演主角的机会,不是吗?”
明澄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所以你真的觉得,通过这种方式获得的机会,卿鹤会因此感到高兴吗?”
“这种机会,你们高兴了就给,不高兴了就收回,算是什么意思,把我们当作是乞丐在施舍吗?”
林灼被她的话说的有些生气,但除了不停的证明现在的真心之外,别无他法。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周筱鱼肯定也没有这个意思。”
“是吗?”
明澄不留情面:“那当时拍卖会,周筱鱼把卿鹤一个人晾在那是为什么?”
“你知道当时我和卿鹤想了多久,复盘了多长时间去找我们工作上的任何一点儿小问题,生怕因为我们一点点的不注意导致这次合作出现更严重的问题吗?”
“卿鹤对待每一个机会都很认真很珍惜,但我现在看来,只觉得我们的努力和卿鹤的执着,非常愚蠢,非常可笑。”
明澄没有让林灼插上任何一句话:“所以,小林总,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们,当时究竟是谁让你不高兴了,你们才会想出这么无聊的事情来让卿鹤难堪?”
林灼只感觉外面的风越来越冷,好像把她浑身的血都吹凉了。
明澄想说的好像还有很多,她常常的呼了一口气,看了林灼一眼,没有立刻往下说。
好像过了许久,她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卿鹤很看重自己的事业,也很讨厌自己通过任何不是公平竞争途径获得的东西。”
林灼知道。
就在不久前,她还信誓旦旦的觉得,自己可以用自己的努力,帮沈卿鹤走出心结。
不过她好像看的太简单了。
她和沈卿鹤所有的过往,乃至如今的关系,全都建立在沈卿鹤最讨厌的事情之上。
这样的开始和过程已经成为大厦的地基,如果坦白,大厦就会崩塌,如果不坦白,也没有人能保证,住在里面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发现这个谎言。
“如果她知道,她现在身边所有的机会,都是你和周筱鱼无聊的产物,她会怎么想?”
林灼长久的沉默着。
明澄不能在外面耽搁很久,回去之前,她神色恢复平常。
“周筱鱼那边的合作我们会正常跟进,如果你真的喜欢卿鹤,就让周筱鱼好好的把这部戏的后期完成。”
“你应该了解,如果没有正常播出,半年的空窗期足够对卿鹤的事业造成极大的打击。”
“我会尽力去接触新的工作,冲淡周筱鱼剧组这部戏在卿鹤事业上的影响,让她日后能够接受现在的事实。”
最后,明澄把林灼一开始来找她时说的话,还给了林灼。
“在我帮她找到其他的工作机会之前,你不要和她说起任何今天提起的任何事情。”
赵华强毕竟年纪不轻了,离开酒局的时间很早,这也让林灼能够在早于平时回家的时间点上,坐上回家的车。
原本林灼应该高高兴兴的回去,和还没有睡觉的沈卿鹤说很久的话。
但是刚才明澄在屋外和林灼说的话,好像魔咒一样,一遍一遍回荡在林灼耳边,不断的质问她,她却毫无办法。
平时好像很远的路程,在今天格外的快,似乎只在车上坐了一小会儿,林灼就已经回到了沈卿鹤居住的小区。
她还是第一次在小区的楼下,如此殷切的期待着,祈祷沈卿鹤已经睡下,祈祷她有更多的时间,去想一想,到底还有什么办法,能让沈卿鹤毫不受到伤害的接受她掩盖的事实。
可惜无论她在把脚步放的多慢,总会有到达目的地的那一刻,而她要面临的问题,却好像根本就没有正确的答案。
屋内温暖昏暗的灯光还亮着,沈卿鹤在见到林灼提前下班回来的时候,高兴的几乎是从沙发上跳起来。
“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她走到门前,接过林灼手上的东西。
扑面而来的酒精味让她忍不住皱眉:“你喝酒了。”
“今天晚上是有应酬吗?”
林灼借着灯光看着眼前的沈卿鹤:“是。”
她声音很小,让沈卿鹤还以为她喝的不少,放下手上的东西就去厨房里接了一杯热水。
“你先到沙发上休息一下,我给你煮点儿醒酒汤。”
沈卿鹤手上的被子就放在她眼下,热气直直的扑面而来,完全驱散了外面的寒冷。
她连着沈卿鹤的手一起把杯子握住,没等沈卿鹤问为什么,就上前一步,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