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儿也没进去,靠着墙站着,一副乏力模样。
祝泗云余光瞥见,说:“你上去吃饭吧,估计也打不起来了。”
“还有饭?”
“剩饭炒了,你用微波炉热一下吃。”
“哎呀,咋这么贴心呢。”瘦猴儿嘿嘿笑。
祝泗云被他语气逗乐,撵人:“赶紧去。”
也就十来分钟,路老板出来了。
几人不禁都朝门缝里张望,被他随手带上了门,没得看了。
“都杵这儿干嘛呢?”路迟冬眼角眉梢耷拉着问。
大洋觑一眼他脸色,小声问:“没事儿了?”
路迟冬‘嗯’了声。
“怎么说的?”祝泗云好奇问。
“能怎么说,”路迟冬语气寡淡,“一个想占便宜,一个不想赔偿,都进局子里冷静冷静。”
“……”
“他们还说咱屋儿窄呢。”Mike小记仇精,趁机告状。
路迟冬还没说话,大洋嗐了声,嗓门儿清亮的说:“姐也骂他们钱包瘪了!”
祝泗云:“……”
突然想高歌一曲了。
好无语,
真的好无语。
真的真的好无语。
无视路老板看戏似的瞥来一眼,祝泗云一步两台阶的抢先上了楼。
瘦猴儿还在厨房捣鼓。
祝泗云去瞄了眼,“干嘛呢?”
瘦猴儿:“想弄个蛋花儿汤。”
祝泗云撸袖子,“你去吃饭吧,我来。”
“嘿嘿,这怎么好意思啊。”
“那明天请我喝奶茶吧。”
饿肚子的两人狼吞虎咽,祝泗云端着一锅汤从厨房出来时,那一大海碗的饭都要被一扫而空了。
一碗汤送进肚子里顺了顺,俩人刨饭的动作才缓下来。
祝泗云手撑着下巴,没忍住问:“谈好了?”
路迟冬朝她看了眼。
旁边瑶瑶三人耳朵竖起了。
“没,那群人真他妈缺德!”瘦猴儿气得骂。“那片儿沙漠地出了他们镇上几里地,不然早他妈给他们全都埋了,还不要逼脸的说,不给咱们用他们的地儿,他们的!他们算个球啊!”
这些祝泗云在路迟冬的微信群里都看见了,面儿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她只是想知道,他们去谈得怎么样,但很显然,没谈拢。
倒是瑶瑶他们刚听说,一个个表情震惊,虽然他们不知道那沙漠地儿在哪儿,但不妨碍跟着一起骂啊!
他们活动办得临门一脚了,那群人竟然要关门不给玩儿了!
这能忍?!
祝泗云戳戳正喝汤的路迟冬,问:“那片地是真的划给桥镇的?”
省市州县,都有区域划分的。
离得远归离得远,但要是真划在桥镇名下,那还真是他们的地盘儿。那不,县城还有城郊呢,你能说因为远,那就不是人家的地儿?
路迟冬脸色也不好看,沉着声说:“还不确定,明天去找人问问。”
“看!我就说吧!”瑶瑶怒而拍桌,“那秃驴就是脏了咱们的地儿!”
“说不准还在家里扎小人儿诅咒咱们呢!”
“……”
祝泗云手指敲了两下桌沿,问:“那边儿什么条件?”
“说要一万块钱的场地活动费。”
“?”
祝泗云憋出了一便秘脸。
路迟冬瞅着她的表情,突然泄劲儿似的笑了,又悠悠补一句:“说是不给钱也行,但要他们掺和进来。”
“掺和个屁!”
瘦猴儿拍桌而起。
“都他妈院儿门一开,就敢说是农家乐!那咱们这些天干嘛的?冬哥和虎哥带着人跑得腿都遛细了两圈儿,还怕出差错。还不要逼脸的说,让咱们把集市摆他们那边儿去,我可去他的吧!”
“靠!这他妈脸是跟城墙借的吧!”大洋怒声。
“别吵吵!”
祝泗云轻拍桌,“店里住了多少人,心里没数儿?想他们都出来看热闹吗?”
一个个坐好了。
安静了。
鸦雀无声。
过了会儿,祝泗云说:“其实也没那么难搞。”
话刚说完,几人蹭蹭爬了过来,仰着求知若渴的脸。
“姐!怎么搞他们?”
“街边儿摆个小摊都得卫生许可证,他们要开农家乐,首先得有营业许可证吧。不说别的,就是一张卫生证都能给他们卡三天,别说还有各种申报审批的流程,”祝泗云说着,朝路迟冬抬了抬下巴,“这些路老板更懂行。”
瘦猴儿激动得满面潮红,重重一抚掌,在大厅里上蹿下跳得兴奋,“他们屁都没有!”
“可他们要是要钱咋办?”Mike问。
“这俩条件不是二选一?”
祝泗云问着,朝路迟冬看。
路迟冬搁下碗,眼神睇来。俩人目光对上,莫名有那么点儿争锋的意思。
“有点儿缺德吧。”
路迟冬咂舌说。
祝泗云瞪他,“那你不会干完脏活儿去拜拜佛吗?”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
说啥呢?
听不懂。
祝泗云出完馊主意,拍拍屁股意满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