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艺翡看向边安:“边安,你去将上次留下来的一些瘟疫患者的衣服拿出来,卖给边境走私商人,朕要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边安:“末将遵旨。”
成勉的目光紧紧跟随边安,直到他消失在门外。
“成将军。”
成勉收回视线,垂眸,“末将在。”
赵艺翡:“连无忌这一仗,朕只信你。”
成勉握刀柄的手指微动,“末将必不辱使命。”
赵艺翡缓缓勾唇。
……
大理寺卿继续跟踪调查老妪之事,赵艺翡拿到了周飞翰的卷宗,让他一起查。
一个月后,还真有了线索。
……
一个月后,成勉的军队和连无忌的军队隔着一条湍急的江水对峙,两方僵持不下。
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半个多月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连无忌虽然疏于练兵,但军队物资充沛且数量庞大,再加上熟悉地形,攻势弱而守势强,如铁桶般,成勉一时之间难以找到突破口。
与此同时,朗朗乾坤之下,邑枳城的皇城建设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工人们满身是汗,背着比身体还要大的树干和石头,来到已经初具规模的城墙之下。
“刘老汉,你不要命啦,这么多这么重,你想死吗?”
银发参半的男人以汗洗面,他笑得憨厚,扯着脖子上的布巾擦汗。
“多运点就能多赚点,我家大儿马上娶亲,我得多多拿些聘礼,人家姑娘家的家人才同意嫁女。”
“诶,你这……那你自己注意着点啊,别没等到你家大儿和儿媳妇孝顺你,你自己先去孝顺阎王爷了。”
刘老汉笑呵呵的,眼角褶皱横生,疲惫和辛劳在他的身上布满了痕迹,但他的眼中,却依旧饱含希望与憧憬。
晴空万里,忽然,天际一声轰隆隆的雷鸣,地动山摇。
刘老汉因为做了太多超负荷的体力活,双腿有些不稳,幸好旁边有很多树干和石头,能让他扶着不至于摔倒。
可他刚站稳,视野里,脚下一片阴影,好似天色巨变。
他惊惶抬头,瞬间就被黑暗压倒,根本来不及发出一点声音……
……
邑枳城城墙倒塌,数万工人丧命于此,此事瞬间轰动。
也在这时,“除尽赵氏,迎立新主”的谚语彻底传遍四海八荒。
无数城主和百姓惧天神降醉,纷纷投靠连无忌,大批人流涌向南赵都城安平城。
连无忌士气大振,隔着大江,成勉几乎夜夜都能听到笙歌;
宁庄城内,百姓们自发游行,要求赵艺翡回到安平城,不要再逆天而行;
城主府内,游岫仿佛找到了依仗,又开始了新一轮规劝。
但除他之外,所有人都没说话。
事发当日,建造司长官西门建明就带着一少年负荆请罪。
“陛下,此事皆是罪臣之过。”
殿堂之上,少年脸肿如猪头,裸露的上半身上布满鞭痕,鞭鞭入骨,皮开肉绽。
在他的身后,有官员看到他背后的字,猛地嘶了一声。
史子墨铁青着脸读出来:“除尽赵氏,迎立新主。”
他顿了顿,继续道,“新主在南,南方安平。”
“陛下,”西门建明以头抢地,瞬间见红,“此事乃罪臣义弟西门建安鬼迷心窍,听信谗言,偷拿罪臣令牌,偷换材料,城墙这才倒塌。”
赵艺翡的视线从西门建明颤抖的脊背上,移到西门建安执拗的脸颊上。
“你为何这么做?”
西门建安偏着头不说话,甚至都不看赵艺翡一眼。
西门建明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他脑袋头颅重重撞在地上。
咚得一声巨响,西门建安许久没有起来。
所有人都一惊,看向西门建明的眼神瞬变。此前只觉得他彬彬有礼,是个斯文人,却没想到这般凶悍。
西门建明重新磕头,替西门建安道:“陛下,两年前,建安巡游梓州城,遇到了须山公子,须山公子善煽动人心,建安受其蛊惑,暗中为其做事,一月前的老者、近几日的城墙倒塌,皆是建安的手笔。”
“西门大人,这须山公子,何许人也啊?”有人问。
西门建明道:“须山公子,北赵著名的民间游侠,神机妙算,爱打抱不平,地方官府未能除尽之奸佞,须山公子必定悄然出手除之,不仅如此,凡灾荒年间,须山公子必定劫富济贫,无偿帮助无数贫苦百姓。凡此种种,深受百姓爱戴。”
“北赵灭亡后,须山公子忽然就消失了,直到一年前,须山公子才再度出现在所有人眼前,他依旧做着以前做的事情,有所不同的是,他开始扩大自己的势力,不再单独行事。”
“所谓新主,是指何人?”
西门建明顿了顿,“念和公主公主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