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才不要……”明珠扶着腰直摆手,呼吸依然急促,“远程法师体质脆很正常……跟你们这些近战职业不一样……这叫职业特性,懂吗?”
笑话,人一生体力最好的时候可是在高中,都这个年纪了,在不躺着,以后可就没时间躺着了
见她这副宁死不屈的模样,众人只好作罢。香克斯回头笑道:“那我们走慢点,反正时间还早。”
耶稣布却注意到嘎布许久没出声,便上前询问路线。只见嘎布盯着手中那张涂鸦般的地图,脸色越来越白——他明明记得,贝克曼交给他的不是这张纸。
这张纸上只有几条杂乱无章的线条,看起来更像是随手涂鸦,根本不像是地图。
而此时酒馆里的贝克曼,看着从自己口袋里翻出来的、绘制精细的地图,和桌上不翼而飞的设计图,沉默良久,只能祈祷嘎布还记得他口述的路线。
他揉了揉太阳穴,想起昨天交代任务时嘎布心不在焉的模样,心里隐隐升起不祥的预感。
但嘎布记得吗?
当然不。
昨天贝克曼交代路线时,他完全被明珠讲的鬼故事吸引了。
明明那位小姐自己也怕鬼,但是讲起这些故事的时候,她的性质确实最高的,仿佛此刻什么都不怕了
听着明珠压低嗓音,变换语调,把故事讲得活灵活现,嘎布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特别是当明珠模仿幽灵飘忽的声音,讲述故事时,他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本来他不用被迫听鬼故事,但是偏偏贝克曼要交代任务。而且明珠一向喜欢坐在贝克曼身边。
结果他不仅没记住路线,连地图都拿错了——现在想来,当时明珠正好讲到故事最恐怖的部分,他随手抓了张纸就塞进口袋,根本没注意那是不是地图。
嘎布的手开始发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试图回忆贝克曼昨天说的话,却只记得什么“沿着溪流”、“古橡树”、“石阵”,具体的顺序和方位完全想不起来了。
耶稣布走到他身旁,看着这个几乎要褪成黑白画面的壮汉,心里咯噔一下。他接过那张涂满乱线的纸张,又看了看嘎布魂不守舍的模样,顿时明白了。
“各位……”耶稣布揉着太阳穴,语气沉重地宣布了这个坏消息,“我想……我们可能迷路了。”
随着他的叙述,嘎布的身影越来越灰暗,最后彻底变成了黑白剪影,连背景都仿佛飘起了凄凉的雪花。明珠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啦好啦,不是还有我吗?”明珠的声音,也让所有人想起了当时她那一手奇妙的占卜,一时间对于可能迷路这件事反而没什么感触了。
香克斯想起对方当时所用的东西,连忙问:“占卜需要硬币吧?谁带钱了?”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翻找自己的口袋,尴尬地发现他们连三个硬币都凑不出来——月底了,大家都是月光族,最近在酒馆的消费都是贝克曼统一结账。
耶稣布甚至把口袋翻了个底朝天,也只找到几颗子弹和一根皱巴巴的烟卷。
明珠无奈扶额,随即一笑:“幸好我不用硬币也能占卜。”她仰头望着光秃的树枝,几片顽强的叶子在寒风中摇曳,庆幸着自己还能利用其他的物品占卜。
想到自己这手本事,不由得感慨:还是老祖宗真伟大!
她请香克斯摘了三片尚且青翠的叶子,合掌默念片刻,随后轻轻一抛。叶片打着旋落下,在泥土上排列出奇妙的图案。明珠蹲下身,仔细端详着叶片的朝向和位置。
看着眼前的图案,她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拨动其中一片叶子。
众人被这股严肃的气氛所影响,一时间都不敢大声喘息。
片刻后,明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渍,指向右前方一条几乎被杂草完全覆盖的小径:“走这边吧,卦象显示这条路虽然难行,但可能会有意外收获。”
看着几片树叶就指明方向的玄妙手法,众人目瞪口呆。香克斯率先回过神来,顿时拍案决定:“那我们就走这边。”
听到香克斯毫不犹豫的决定,明珠赶紧把自己没说完的话继续补充:“不过,我占卜出,虽然有收获,但还是有一定危险,要是大家犹豫,我们可以重新回去拿地图再来。”
耶稣布反而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我们可是海贼欸,海贼可不是因为一些困难就扭头放弃宝藏的人。放心好了,我们可不是怕危险的人。”
随着耶稣布的话,一行人纷纷赞同的点头,看着所有人都同意的样子,明珠一时间也不由得信心大增。
“那么我们出发!”
明珠的话一出,他们便毫不犹豫地踏上了这条意外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