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失望被欣喜取代,郁颜扬起嘴角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余青,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卫生纸,“你擦一擦。”
凌晨的夜晚很安静,偶尔几声蝉鸣。
郁颜捧着大份量的雪花酪同余青行走在一条两侧种满香樟的长街,边走边拿小勺子一口一口挖小料吃。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啊?”郁颜咬了一大口小料,香软的薏米、甜甜的山楂、香脆的花生碎和酸甜的葡萄干一起在嘴里汇合。
忙碌了一天的小郁师傅在此刻尤感惬意。
“卓亮说的。”
余青回,他吃东西很快,短短两三分钟,大杯冰沙已下去一半。
“他看见我了?”郁颜惊讶。
“嗯。”余青点头。
其实是卓亮听人家说城郊夜市摊上来了个生意火爆的贴膜大师,整天排队贴膜的人能从摊位站到天桥边。
卓亮爱凑热闹,实在好奇一个手机贴膜生意能好到哪里。
于是便在郁颜出摊的时候,赶过去瞧了一瞧。
这不瞧不知道,一瞧吓一跳。
贴膜高手竟然是他的“未来儿媳”!!!
眼看“儿媳”被一群要身高有身高,要颜值有颜值的年轻帅小伙儿包围。
不知道余青坐不坐得住,反正他是坐不住了!
连夜打电话告诉余青,卓亮一通添油加醋,成功让余青从宿舍床上爬起来,收拾一番来到这里。
“那真挺巧。”郁颜笑了笑,拿勺子搅着底下的冰沙,“你让他下次再碰见我,记得过来找我贴膜,免费!我现在技术可好了。”
“他不用智能手机。”余青放下手里的空杯,手心一片冰凉,听见郁颜这么说,笑着回她。
“啊?”郁颜一愣。
不对吧?
卓亮不用智能手机?
那她微信上加的那个二手车行老板是谁?
“对了,你胳膊上的伤怎么样了?”余青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郁颜的胳膊一侧。
“好得差不多了。”被这句问话打断思路,郁颜没再想微信的事,“都过去这么多天呢。”
她把胳膊伸出来,两人刚好停在街边一盏明亮的路灯底下,“你看!”
上次狭长的伤口此刻已经淡化成一道白白浅浅的印子,过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消失。
“那就好。”余青放心地说。
郁颜朝他一笑,“我不是疤痕体质,不会留疤的。”
“嗯。”余青点头。
手里的冰沙杯被手心的体温融化大半,液化的凉气在杯壁形成水珠滑落。
郁颜边擦边问余青,“我前两天见吴文玥在群里发工作消息,下次拍摄你会去吗?哎不过到时候好像已经是九月份了,你们应该开学了吧?”
“没有。”余青说,“我们十号开学。”
“这么晚?”郁颜惊讶道。
“嗯,因为放假晚。”
江都大学是七月十号左右才正式放假,按照正常校历,他们九月十号开学。
郁颜“哦”了一声,又接着问:“那你去吗,我看时间有三天,刚好是在开学前。”
“去,吴姐联系过我了。”
余青看向郁颜,郁颜嘴巴被冰沙冻得红彤彤,像是涂了亮晶晶的唇釉。
喉结滚动,他不自然地偏过头去,问:“你呢,你去吗?”
郁颜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红糖冰沙,重重地点头,“我也去!”
晚上贪凉,吃完雪花酪回去,郁颜又买了根雪糕。
本来没打算吃,但家里空调突然坏了,三十多度的夜晚躺在床上郁颜热得睡不着。
下楼溜达一圈顺便去便利店拿了根雪糕,蹲在店门口蹭着空调吃。
差不多凌晨四点半,郁颜才重新躺回床上睡着。
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郁颜是被痛醒的。
生理期痛经来势汹汹,郁颜脸色苍白地换完衣物倒在沙发上。
她生理周期不规律,连同痛经也不规律,有时候疼,有时候不疼,有时候疼的时间能从第一天持续到最后一天。
郁颜觉得自己这次应该是最后一种情况,吃完布洛芬又躺床上睡了会儿,接到罗美美电话时是晚上八点半,她有气无力地同罗美美说明情况。
今晚这个摆摊是摆不成了。
罗美美叮嘱她让她注意休息,但约好的模特拍摄恰巧在郁颜生理期的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