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千行看到那些修士的瞬间就知道为什么他最近觉得不对劲了。
原来那些人是故意将阚寻支走的,目的就是为了攻打诡修宗。
诡修宗现在没有阚寻坐镇,留下的都是些除了阚寻谁的话都不听的界主,在外都是臭名昭著,在阚寻不在时就是一盘散沙。
梅千行将葬雪剑拿了出来,他将阚寻之前送他的面具戴在了脸上,踩着葬雪剑飞身到众人面前。
“师父,来了一个人。”一位修士缓缓开口。
梅千行脚尖轻点剑身,手中拿出一把折扇,嘴角勾起,他神色冷淡,看他们像看蝼蚁。
扶厄这时也带着其他界主来了,身后跟着其他的诡修宗的人。
以梅千行为首,他们的手中拿着长剑,场面瞬间变得格外紧张。
梅千行看着他们这个阵势,来的大大小小的门派至少好几百,几千修士祭出长剑,汹涌的灵力让梅千行的衣摆无风自动起来。
梅千行看向那为首的南宫春,刻意压低声音开口:“各位此番造访,我诡修宗可没有那么多位置给你们坐?”
阚寻最喜欢不着调,梅千行刻意模仿阚寻,反正有面具和折扇,他们说不定能信几分。
“传说诡修宗宗主气度不凡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大能,怎的还这般不能见人?”不知道是哪位修士突然开口,他这话倒是让其他修士纷纷发笑。
梅千行根本不在乎他们说些什么,他本来用折扇挡住了他下半张脸,看到众人轻蔑的神情他将折扇收了起来,道:“最近确实有点不能见人。”
那修士没想到堂堂诡修宗宗主会这般与他们开玩笑,脸上瞬间挂不住了,他恼羞成怒:“你这是亏心事做多了!”
梅千行拖长了调子:“那你们倒是说说,我做了什么亏心事?”
“你这邪魔,设下血阵,杀戮无辜百姓,无数百姓因为血阵而死,你还不说你罪孽深重?”
“我们的流云仙尊因你而死,你必须偿命!”
“对!为了百姓,为了流云仙尊,你必须死!”
梅千行知道这些修士是被有心之人利用,所以并不想理会他们的言语挑衅。
扶厄知道这面具下是梅千行,他本来就修为所剩无几,若是对上了他们,恐怕是凶多吉少,扶厄凑近梅千行,低声道:“夫人,您先走。”
梅千行怎么可能丢下他们不管。
他拍了拍扶厄的肩膀,道:“我定会守着诡修宗直到阚寻回来,阚寻那般聪明的人肯定早就知道自己中计了,只是不知道被什么困住了。”
扶厄不知道这一刻他的心理在想什么,但是他看着梅千行的眼睛,突然平静了下来。
梅千行可是流云仙尊,他肯定有办法。
诡修宗的界主一半被留在了外面,现在诡修宗内只有另一半的界主以及数不清的小鬼,小鬼都是些修为不高的无处可去的人,他们若是对上这些修士,怕是自保都成问题。
以前正道之人不敢对他们诡修宗出手,就是因为那些修士根本不敌阚寻,而流云仙尊又不肯出手,故而一直将这一大祸患留到现在,这次这么好的机会,他们不可能善罢甘休。
南宫春没时间听他们废话,他轻笑一声,手臂微微抬起,指尖轻点,那些修士瞬间就要祭出长剑。
就在这时,一个人却上前来,他的视线一直在梅千行的脸上来回巡视,他缓缓开口:“师兄,等一下。”
“褚楼,怎么了?”南宫春看向褚楼,后者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奇的事情,就连他这句话都没有听到。
“他……他长得好眼熟……”褚楼又上前了几分,视线一直在梅千行的身上没有移开。
梅千行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他微微别过头去,不让褚楼看他的眼睛。
梅千行再次打开扇子,将自己的下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不会认出他来吧?
梅千行就害怕那些人认出他,那么就拖不了时间了。
褚楼的眼神看起来好像在透着他看着其他什么人。
梅千行想起来他听说的,褚楼与流云仙尊关系极好,他又是流云仙尊的弟子,褚楼眼熟他也不是不可能。
梅千行心虚得很。
褚楼回过头看向南宫春:“宗主,我要看看他到底是谁。”
褚楼话音刚落,他就飞身朝梅千行袭来。
突如其来的剑气瞬间划破了梅千行手中的折扇,就连脸上的面具也被一分为二。
梅千行侧过头去,那剑气划过他的脸,留下来一道血痕。
褚楼瞳孔皱缩,他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下一秒,褚楼的声音就传到了梅千行的耳中:“流云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