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寻低着头轻笑了一声,没了梅千行还真不习惯。
阚寻倚着树干,下一瞬他的心口瞬间刺痛,吐出大口鲜血来。
阚寻的面色苍白,心口痛如刀绞,好像有东西将他一寸一寸凌迟一般,身体稍微一动,那疼痛感就开始加剧。阚寻颤抖着手,将梅千行堆的雪人拿在手中,眼眶疼到泛红,他下意识就打算收紧手掌,却在碰到雪人的瞬间顿住了。
“真的很让人厌烦,都走了还让我心烦。”阚寻沉默着将雪人放回了远处。
他将自己堆的雪人移动到那个雪人的旁边,最后满意的欣赏了一番自己的杰作。
这次阚寻在外面被困住的时候就知道他中计了,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还在诡修宗的梅千行,梅千行没有修为护身,若是这个时候幕后黑手去刺杀梅千行,他几乎没有还手的余地。
他调动全身的修为破阵,随后马不停蹄回到诡修宗,没想到看到的就是南宫春一剑刺向梅千行心口的场景。
阚寻几乎是瞬间就移动到了梅千行的身边,却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那剑刺穿了梅千行的胸膛,阚寻抱住梅千行的身体,衣服瞬间被鲜红晕染开来,阚寻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南宫春。
看到诡修宗宗主归来,那些正道修士气焰被吓得消失了大半,南宫春自知他不是阚寻的对手,最后领着正道的修士离开了。
扶厄来的时候看到梅千行伤得那般重,就已经告诉了阚寻梅千行可能会死的情况,但是阚寻不信,他源源不断对梅千行输送灵力,就是为了护住梅千行的那一点心脉。
扶厄也说梅千行可能是命大,本来这样的伤他肯定没有几率生还,却没想到他竟然没有死。
只是,没想到重创之下,梅千行竟然意外恢复了记忆。
阚寻心中一阵酸涩,好像一颗没有成熟的果子被他咬了一口,留下的只有酸涩。
扶厄眼见着阚寻身形摇晃着离开,也没有任何办法,阚寻几乎是谁的话都不信都不听,若是他执意如何没有人可以拦住,之前还有宗主夫人会束缚他,现在夫人也没了,根本没人能管住他。
扶厄正准备回到八十一界,走在半路却听到了一个声响。
扶厄心中立马警惕起来,“莫不是哪个正道修士打算偷袭?”
扶厄拿出长剑,警惕着往声源的方向走去。
“到底有没有人?”
扶厄走近才听到那个声音具体在说些什么,他莫名觉得有些耳熟,他走上前去,只见褚楼的身上因为一直下大雪的缘故已经堆上了厚厚的一层积雪。
他整个人被冻得通红,声音格外沙哑,看着已经快到极限了。
本来他们这些修士应该不畏惧寒冷的,但是褚楼的经脉被扶厄那几针下去阻塞了灵气的流通,导致他现在与常人无异,故而根本不能御寒,他身上的衣物很少,显得格外可怜。
“是……是你,你是邪魔……”褚楼的视线逐渐模糊,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但是扶厄的衣服实在显眼,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他,所以尽管褚楼现在神志不清也能辨别出扶厄来。
“是,我是邪魔,你的那些师兄弟们怎么离开的时候不带上你?难道是把你忘了?”扶厄轻笑一声,他修的就不是那些邪术,面前这人根本不给任何解释就指着他的鼻子说他是邪魔,扶厄本来想放过他的,现在又不想了。
“你真卑鄙,你使那些邪术将我困在这里是不是想用我威胁师兄,我劝你不要费那些心思!”褚楼吐出的气息都是炙热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却依旧没有一个好脸色,甚至因为看到扶厄那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言语更加犀利了。
“是是是,我最卑鄙,我走了,你慢慢在这儿被雪埋了吧。”扶厄懒得与他废话,想到刚刚他还算是救了他一命,没想到这人的偏见如此之深,几乎是典范中的典范,他一时气恼,根本不想再管他。
扶厄说完就往前走了两步,随后,他没有听到褚楼再说一句话,他心中困惑着这个炮仗怎么不炸了,他回过头去,就见褚楼已经闭上了双眼,脸色一片灰白。
扶厄心中一沉。
不会是死了吧?
扶厄倒退回去,走到褚楼的身边,伸手在褚楼的额头出探了探,几乎和积雪一样冰凉。
扶厄叹了口气,将褚楼从雪中挖了出来。
“这次你可欠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