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期的阚寻还是一个毛头小子,看起来格外青涩,他就这么站在梅千行的面前,却好像没看到他一般,视线透过他看向了不远处。
阚寻的衣着格外破烂,身上没有一处是好的,像被人欺负的小可怜。
梅千行见过这样的阚寻,在他第一次遇上阚寻的时候,他就是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
梅千行看向四周,果然,他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几百年前的诡修宗,只是梅千行看不出来,这个时候的阚寻有没有加入诡修宗,他加入诡修宗的契机又是什么。
梅千行转过身,顺着小阚寻的视线看去,他只看到了一个浑身黑色的影子,那个影子正冲着阚寻招手 。
梅千行看到幼时的阚寻眼神迷茫,不受控制地一步一步朝那个黑影走去。
梅千行知道小时候的阚寻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况且这只不过是血阵的幻境,他本不该担心阚寻的,但是他看到阚寻那小小的穿得破破烂烂的身影时他还是心软了。
梅千行跟在小阚寻的身后,也往那黑影之处去。
梅千行心中早就困惑了,为什么阚寻会在那么小的年纪加入诡修宗,就好像有人故意为之,在他小的时候身上就已经充满了邪气,这些都不该在一个幼童身上发现,但是梅千行却实实在在看到了。
好奇心驱使,梅千行跟得更紧了。
他看到了那黑影逐渐显现出他的模样出来,梅千行对这张脸有些印象,却怎么都想不出来是谁了。
梅千行看到小阚寻站在那黑影的面前,仰着头看着那黑影的脸,脸上全是茫然。
梅千行发现现在的阚寻身上还没有他所感觉到的邪气,也就是说这个时候的阚寻还没有遇见他。
黑影嘴角带着笑,一下又一下地抚上了小阚寻的头发,随后一道黑色的雾气从他的周身泄出来,将小阚寻包裹在其中,小阚寻的身体被黑气笼罩,随后缓缓漂浮在空中。
小阚寻的脸上逐渐浮现出痛苦的神情,随着黑气越来越多,小阚寻的脸也被黑气掩盖了起来,逐渐看不见他的神情。
梅千行没想到还有这一幕,这是幻境在引诱他还是说真的发生过这件事情?梅千行的指尖逐渐凝结出一道法诀,面前的小阚寻已经完全被黑气包裹住了,那黑影脸上的笑容更盛,甚至缓缓抬眼,往梅千行的方向望去。
就在梅千行指尖的法诀就要朝黑影奔去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梅千行的身后传来。
“梅千行!”
梅千行还没转身,一个熟悉的气息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随后他就被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梅千行看到了刚刚还看到的稚嫩的脸此刻放大版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怎么来了?”梅千行不解,按理来说,墨上间那么多人,有南宫春和常圣在,阚寻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出现在这里,还这么迅速。
“怎么,不允许我来?”阚寻的脸色很不好看,梅千行还没见过这样的阚寻,好像他做错了什么一样。
阚寻看到梅千行没什么事儿之后才悄悄松了口气,但是他被常圣和梅千行这般吓唬,他就算是好脾气不会生梅千行的气,他现在也忍不住想将怀里的人揉碎了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常圣呢?”梅千行最困惑的就是这个,常圣不是那般容易将阚寻放走的人,只能是现场出了什么状况。
“你只会问他,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阚寻问。
“我刚刚不是才问你吗?”梅千行不知道阚寻现在是在发什么疯,明明刚刚他才问他,结果现在阚寻说他没问他,跟没事儿找事儿似的。
“你再问一次。”阚寻瘪着嘴,怎么也不承认梅千行的话。
“行,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墨上间发生什么事儿了?南宫宗主怎么样?”梅千行重复问道。
阚寻没想到梅千行这次一连串的问题,他看着梅千行的脸,像是只要他这次不好好回答就会得到一个白眼的样子,阚寻只好好好回答:“扶厄带着紫阳阁的慕筏还有一众弟子来了,你的好师弟褚楼也在,他们拖住了常圣和南宫春,我就来找你了。”
阚寻说道这里突然顿住了,他打算问的话瞬间哽在了喉咙。
梅千行问:“又怎么了?”
“所以,常圣说你打算牺牲自己结束万人血阵是真的吗?”阚寻的眼中全是梅千行没有见过的东西,仿佛只要梅千行点头,他就会瞬间掉下眼泪来。
但是梅千行并不想骗他:“是。”
梅千行果然点头。
阚寻眼中那一丝侥幸都消失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