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千行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那为什么说不是他?”
“他应该……应该不是这个样子,他的脸已经没有了。”尽管过去这么多年,当初的场景依旧十分清晰的钻进阚寻的脑中。
“都是幻觉。”梅千行发现阚寻的状态很不对,那一阵熟悉的邪气正在源源不断的从阚寻的身体中冒出来,好像找不到宣泄口就开始往阚寻的五感之中跑。
梅千行强迫着阚寻看着他的脸,道:“阚寻,你看着我。”
阚寻的眼眶彻底红了,甚至连瞳孔都深不见底,他的脸色发白,一些本来已经遗忘的记忆逐渐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本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孤儿而已,只是有一天,他遇上了一个奇怪的人,那人见他的第一面救说他们有缘,随后他就被带到了一个极其阴森的地方。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蛇虫猛兽。
阚寻立马就想离开那里,却被那人不知道使了什么术法,他醒来之后,就忘记了这些,那人告诉他,他是他的师父,从那天开始,阚寻就变成了诡修宗的人。
这段记忆极其陌生,却与他刚刚看到的画面重叠起来。
他不是天生的邪魔,是有人,是有人将他的记忆篡改,在他的身上施了法咒。
阚寻想到了他第一次见到梅千行时的场景,梅千行一尘不染高高在上,看他的眼神也全是怜悯,好像他是那样值得同情,阚寻的脑海中全然没有对梅千行那善意的感恩,脑子里竟然全是想将梅千行拉下神坛的想法。
阚寻脑海中的记忆疯狂乱窜,他缓缓闭上眼睛,试图将那脑海中的东西赶出去。
梅千行见阚寻的模样,也知道他肯定是被什么影响了,梅千行强迫阚寻席地而坐,梅千行则坐在他的身后,朝他输送灵力。
“阚寻,什么都别想,别被影响了。”梅千行手中远远不断的灵力送到阚寻的体内,试图安抚他已经失控的灵力。
就算是梅千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也知道这幻境中有些东西在影响着阚寻,幻境好像是为阚寻量身订制的,梅千行在其中这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被印象,阚寻刚进来就变成了这般痛苦的模样。
梅千行一边为阚寻输送灵力,一边看向那个执着着攻击屏障的黑影,就这么短短的一个对视,梅千行看到了站在黑影身后的小阚寻的脸。
小阚寻的周身全是黑雾,他的脸半掩在黑雾之中,露出的那双眼睛黑黝黝的,梅千行竟然被瘆到了。
阚寻闭着双目,眉头紧皱,显然是被看不见的东西折磨得够呛。
梅千行将打量小阚寻的目光收回来,专心安抚阚寻的灵力。
梅千行道:“阚寻,你想想我。”
梅千行声音很轻,因为两人离得很近,这话显得格外暧昧。
梅千行的灵力将阚寻的经脉一寸一寸流过,他才发现阚寻的经脉竟然有好几处都是断开的,也就是说阚寻好几次受伤伤到了经脉,但是他都没有修复,反而带着一身的伤到处跑。
梅千行神色严肃,就算是身体强悍,也不能这般不当回事儿。
上次两人出去,明明阚寻的伤已经好了,这些伤只能是之后才出现的,可是,阚寻为什么从来没有表现出他受伤了?
梅千行趁着这个机会,用灵力一寸一寸将阚寻受伤的经脉重新搭建起来,这一举动倒是废了梅千行不少功夫,他的额间也逐渐冒出汗珠,这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活。
体内经脉逐渐修复,灵力也逐渐恢复正常,阚寻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随后他缓缓睁开双眼。
他微微侧头,就看到了额间冒汗的梅千行。
“知道你最是嘴硬心软。”阚寻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梅千行总是嘴上说着要怎么收拾他,却从来没有付诸行动,阚寻已经拿捏住了梅千行这一点。
“我听到了。”梅千行睁开双眼,他将灵力收回,慢慢站起身来。
“想起什么了?”阚寻一个眼神梅千行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自然看出来阚寻已经知道了些关于这个幻境的事情。
阚寻道:“或许百里毋没有死。”
“或者说是没有死透。”
“怎么说?”
“我怀疑,外面的那个常圣仙尊,不是常圣。”
“你是说,那个常圣,其实是百里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