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已经连着下了好几日了,整个诡修宗都沉浸在一阵诡异的寂静之中,因为百里毋和常圣的事情,不少正道的修士打算来讨伐诡修宗,认为是诡修宗前宗主的问题才导致那么多人丧命,都被墨上间的人拦了回去。
褚楼已经是第三次来诡修宗了,他站在诡修宗的雾林之中,被扶厄一剑挡了回去。
“我说了,我要见我师兄,你怎么听不懂话呢?”褚楼不想与扶厄动手,这几天他已经打累了,每次扶厄为了拦住他都与他大打出手,褚楼这般好战的人都受不住。所以他一看到扶厄拔剑下意识就退了好几步。
“你回去吧,见不到的。”扶厄这般说。
“你们宗主把我师兄带走这是有目共睹的,你别说师兄不在这里。”褚楼根本不想听扶厄在说什么,他来这里就只有一个目的,找到梅千行并且将他带回去。
但是扶厄每次都是那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褚楼无从下手,打也打了,到现在半个月都过去了,他还是没有看到梅千行的影子。
但是这次褚楼是有备而来,他右手背在身后,指尖出现一道符纸,随后那张符纸就在他的手心燃烧起来,一道白光顺着他的手指就朝扶厄飞去。
扶厄没想到褚楼会暗算他,根本没有准备,正好被那道白光困在了原地。
“褚楼,你做什么!”扶厄瞬间浑身动弹不得,他尝试着调动周身的灵气,却发现无济于事。
“你封我经脉这么久就不能让我封一次?今日我定要见到师兄。”褚楼说完便消失在了扶厄的面前。
褚楼对诡修宗还算了解,毕竟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只是他不知道师兄被带到诡修宗会被安排在哪里,难道是监牢之中吗?看阚寻与梅千行的关系应该不至于,只是具体的位置他还真估摸不到。
褚楼心一横,直接找阚寻问算了。若是阚寻不说,大不了再打一场。
梅千行消失这么一段时间,南宫春和慕筏带人来诡修宗要过人,但是诡修宗的人闭门不出,根本不搭理他们,任凭他们在外如何威胁,都没人应答。
南宫春以为是梅千行心中怨恨于他,便也不再继续要人了,梅千行如果原谅了他,肯定会自己回来。
他看到梅千行与阚寻的关系不一般,诡修宗对梅千行倒是没什么生命威胁,所以南宫春也不再继续往诡修宗去。
只有褚楼,始终想再见梅千行一面,在他心中,不管什么事情,都得当面讲清楚,当初那么多事情不清不楚,他怎么可能就这么任凭事情这般迷迷糊糊下去。
就算是被扶厄拦了这么多次,他也坚信他总能见到梅千行的。
褚楼在诡修宗待那么一段时间,知道阚寻住在主界,也知道主界的位置,所以他御风往主界而去。
主界上依旧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积雪,院中堆积了不少的雪团子,仔细看能看到雪团子上刻着别扭的五官,能从那雪团子上隐约看出一些人的特征,其中最多的是像梅千行。
褚楼站在主界的院中,看到了那蹲在雪中的白团子。
不弃正蹲在地上,手中正搓着一个雪团。
褚楼立马就联想到院中的雪团肯定都出自这个小孩儿的手笔。
褚楼往前走了两步,脚步声淹没在积雪之中,雪花轻轻落在他的肩上,不弃的身形轻颤,他缓缓转过头来,看到了一张陌生的面孔。
“你是谁?”不弃缓缓开口,他身后的翅膀已经能遮住他的身躯,在看到陌生人的瞬间轻颤起来。
尽管不弃的脸上无畏,他身后的翅膀却出卖了他。
褚楼没见过这个小孩儿。
小孩儿的眼睛很大,在积雪的衬托下依旧很白,他的头发被融化的雪沾湿,正紧紧地贴在他的脸侧。
小孩儿往后退了两步,眼中满是警惕。
“这位小友,我找诡修宗宗主。”褚楼见小孩儿害怕他,便没再上前。
外界传闻中的大邪魔的院中怎么会有一个小孩儿?褚楼心中疑虑。
“娘亲!娘亲!”不弃看到褚楼的模样,他嘴角一瘪就往屋内跑去。
“何事?”
熟悉的声音传来的时候,褚楼短暂的愣了神。
他满眼不可置信,直到那个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时,褚楼才从不可置信中回过神来。
“师兄!”褚楼立马往前走了好几步,直到站在梅千行的面前才站定脚步。
“褚楼。”梅千行看到褚楼,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他拍了拍不弃的后背,道:“你先自己去玩儿。”
“娘亲,他是谁?”不弃满眼好奇,他能很明显感受到梅千行的情绪变化,他不是普通人。
“不弃,你先去后院找古元。”梅千行道。
“好。”不弃好奇的视线一直在褚楼两人的身上打转,他一步三回头,离开了前院。
“师兄,你怎么不回墨上间?是不是那宗主不让你走?”褚楼话没说两句,眼角就已经开始泛红,他的眼眶逐渐湿润,看着梅千行的眼神楚楚可怜。
“你的伤好了吗?”梅千行看着褚楼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冒出这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