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千行看到不弃的手中捏着一个雪团子,便问道:“不弃,这是什么?”
不弃将雪团子举起来,道:“这是娘亲和爹爹。”
梅千行看到那与阚寻的手笔如出一辙的雪人,嘴角轻轻勾起。
他摸了不弃的脑袋,道:“手凉。”
“我不冷。”不弃小声嘀咕,但是却还是将雪人拿了出去。
梅千行看着不弃的背影,那小小的蛋现在也长这么大了。
这段时间雪依旧下得很大,主界的积雪越来越厚,走一步都要陷进去。不弃却很喜欢这样的天气,他天生不怕冷,甚至很喜欢这样的温度。
梅千行拿他没办法。
“阚寻,你若是再不醒来,你儿子就要觉得你已经死了。”梅千行看了一眼阚寻的脸,走了出去。
不弃在院中将雪人放在了栅栏上,他将雪人肩并肩摆好,随后梅千行看到不弃又搓了一个小小的雪团子摆在了两个雪人的中间。
“这下爹爹和娘亲就不会撇下我了。”不弃一边说一边将雪人摆好,等他转过身来,就看到梅千行笑盈盈地看着他。
“娘亲。”不弃将雪人挡在身后,生怕梅千行不喜欢。
梅千行心想他是不是对不弃太冷淡了,导致他总是下意识在害怕他。
梅千行走上前来,手中捏着一团积雪,道:“不弃这么厉害,教教我怎么捏雪人?”
“娘亲!”不弃的眼中瞬间充满光亮。
两人堆雪人堆到了黄昏十分,雪停了,夕阳挂在天边。
不弃玩累了,被古元带着回了房间。
梅千行站在院子中,看到了满院子的雪人,他不由得想到了他与阚寻堆的那两个雪人,当时走得急,也不知道还在不在,或许早就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
梅千行将思绪收了回去。
就在梅千行准备回屋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了一阵强大的灵气正在源源不断地朝这边涌来。
梅千行瞬间充满警惕。
有人来了,且来者不善。
梅千行身形一闪,就到了诡修宗的边界,只见空中不少的御剑而行的人,正在快速往这边移动。
诡修宗的范围划分十分清晰,况且还有迷雾提示,他们不可能是走错地方了。
梅千行手心出现一个面具来,他正准备将面具戴上,却想到外界早就传闻他与诡修宗之间不清不楚,就算是戴上了面具又能怎么样呢?
梅千行拿着面具的手缓缓收紧,转瞬间那面具就在梅千行的手中化作灰烬。
梅千行唤出葬雪剑,下一瞬,梅千行踩着葬雪剑就拦在了众修士的面前。
今日前来的修士们不是墨上间的也不是紫阳阁的,梅千行唯一眼熟的是领头的那几位,在墨上间大会上,梅千行见过几次,其余的人他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流云仙尊?”领头的修士停住脚步,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梅千行。上次墨上间攻打诡修宗他们没来,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情形,只是听说流云与诡修宗站在一条阵线上,他们还有些人不信,现在都收到了不小的冲击。
梅千行道:“各位仙友,勿要再上前。”
“我们只是来劝降诡修宗,流云仙尊莫要阻拦。”其中一人道。
他们这些散派修士听说墨上间和紫阳阁多次挑衅诡修宗的大邪魔都没有出来,他们就猜想阚寻肯定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或者根本就是受伤了。不管是哪个结果,都对他们攻打诡修宗极其有利,所以他们一拍即合,立马就想打着劝降诡修宗的旗号攻打诡修宗。
诡修宗的界主们因为上月那一战被消耗了不少,在没有阚寻坐镇的诡修宗中,他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那些门派的人觉得这些人不足为惧。
只是没想到,站在这里之后,看到的会是那个传闻中已经背叛了正派的流云。
“诡修宗已然肃清,不劳各位仙友费心。”梅千行微微侧头,已然是一副坚决不退让的模样。
“流云仙尊,我们敬您是前辈,不与您动手,但是您这般阻拦,让我们实在难办。”
梅千行听到这话,轻笑一声,谁不知梅千行自视甚高,向来脾气不好,还没谁敢这么对他说话,梅千行脚尖轻点,葬雪剑就飞回了他的手中。
他冷眼道:“若是仙友这么说,我倒是想想向仙友讨教讨教。”
就在气氛一度降低到冰点的时候,一个声音在梅千行的身后传来:“是谁在我的地盘动我的人?当我是死了吗?”
梅千行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心尖轻颤,他猛地回头,看到了那笑言盈盈的左手持伞的阚寻。
“行行,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