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肃静的实验室,与他记忆中的景象完全不符,或者说,他从没在现实中见过这个实验室。
穿着长袍拿着记录本,眼前的桌面上放着无数药水、机械,以及一堆凌乱的不知名造物。
翻开手上的书页,第一页生动的刻画着一个小女孩的模样,她抱着娃娃冲书外的自己笑,灿烂天真的模样惹得奥尔菲斯温柔的笑。
这是他的回忆,她真可爱。
可是,他弄丢了他的回忆。
为了让对方好好活下来,在这个被菌丝污染的末日里,他将对方送走,只为让其获得一线生机。
可是就算避难所也不是全能的,在一次意外中,他永远的失去了他的回忆。
悲伤一时间涌上心头,奥尔菲斯坐在被菌丝感染的椅子上止不住的发抖,多少次了?每当他想起回忆最后被感染的模样他都想崩溃大哭,如果她跟在自己身边那这一切是否就不会发生?是不是自己亲手将她推进了灾难中?
他的回忆,他的回忆永远离开了他。
没想起是自己亲手将对方送进避难所的,奥尔菲斯就忍不住想为什么他自身具有免疫力,为什么他不能把回忆一直带在自己身边?
一个错误的决定葬送了回忆的一生。
他变得颓废,世间一切色彩随之变得灰白,为什么菌丝对他的感染不如其他人?为什么他到现在都无法去陪伴他的回忆?
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变成这样?幕后黑手使所有家庭分崩离析,生灵涂炭,祂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
现在的他,在疯狂进行研究,研究出一个能穿越到过去的机器,从过去自己地手中救下那个还没被送走的回忆。
他的罪,需要他来赎过。
可穿越时空又怎么会简单?那是无数科学家费劲多年心血都没有解决地世纪难题,这东西似乎只会存在于幻想小说里,不会存在于现实中。
索性,他成功了。
他一遍遍与回忆重逢,混乱的场景没有头绪,那是菌丝后的世界新世纪,不再有菌丝,不再有哀嚎,一片祥和的草原上,有一只拾荒小队正在探险。
他被他们捡到,成为他们其中一员。
而回忆,也是队伍里的一员。
他的回忆在那个未来世界好好的活着,或许他应该陪着她,对,他该去陪着她的,守在她的身边,陪伴她寻找新的目标。
可不管是哪个世界,回忆似乎都不得善终。
早就被木质结构腐蚀一切的女孩除了面皮以外无一处是人类的血肉,她思考的大脑被木头所替代,她流动的血液更是早已失去作用,孕育出无数木质蜘蛛。
他的回忆,在这个世界被木质化结构所感染,依旧死在她的面前。
木质蜘蛛从她体内爬出,将她开膛破肚,从奥尔菲斯的角度来看,她的身体里不再有一丝血肉,取而代之的尽是木头。
她或许早已不是人类了。
最后,奥尔菲斯看着队友的身体支离破碎,在怪物追赶上自己之前,眼中失去了一切光芒。
他选择坠入深渊,去陪伴他的回忆。
可坠落带来的不是死亡,而是苏醒。
睁开眼,眼前的一切只是他在工作台上做的黄粱一梦。
一切灾厄都是他的梦,他的回忆还好好的,没有死亡,甚至隔一段时间会给他寄来一封信汇报平安。
而他作为罕见的免疫者,有着自己的住处,躲避着外界菌丝带来的灾害。
他并非孤身一人,他有自己的好友陪伴自己,只是好友似乎不满足现在安逸平静,甚至只能躲避的日子。
那人想做出一番作为,想向所有人证明他不是个碌碌无为的人。
他看不清对方的模样,菌丝感染下就连空气都被污染,那人带着厚重面具,奥尔菲斯只能看见那狭长的白色睫毛如蝶翼般忽闪。
好眼熟,这是谁?
“奥尔菲斯,我准备去探索小队了。”准确来说是先遣小队,负责寻找新的不被污染地,也用来向菌丝的起源地探索。
总的来说,队伍里没有一个是弱的,他们大多自身都很有实力,出去探索也是各有各的目的。
“你去那里?”可奥尔菲斯实在想不到眼前人去先遣小队能做些什么,虽然他不记得这人脚什么,可印象里对方更适合与音乐作伴。
而不是跟探索危险的菌丝源头有所联系。
而且看对方的服饰,跟其他探险队员也不相同,据他所知探索队员的服饰一般都是特制的材料,能够抵挡一定的菌丝污染,而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