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是我的问题。”佐久早圣臣懊恼地垂下头,他没想到对面居然这么快就摸清了自己的扣球习惯,还能稳稳地把球接下来。
教练没有说话,把话语权交给了队长饭纲掌,三年级的前辈神色依旧沉稳,叫人感到安心:“小臣,不需要自责,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次很好的磨炼。”
他环视周围,微笑道:“各位,难道就要这样看着对面针对我们的王牌吗?也是时候反击了!”
“哦哦哦!”
“没错,等下我去拦那个嚣张的莫西干头!”
“他们那个宝贝二传体力挺差的,等下可以多磨会儿。”
看着热情激昂的队友们,素来表现冷淡的佐久早圣臣也不免被感染到,下意识更靠近队伍的圈层中。
另一边的音驹同样在开大会,虽然夺回了领先地位,但反而没有对面那样欢腾。
夜久卫辅龇牙咧嘴地揉着身上的肌肉:“那个主攻的球还真不好接啊,不愧是被称作王牌主攻手的家伙,每个球都不比黑尾你最佳状态下的扣杀差。”
“喂喂,这个时候就不要拉踩了吧,”黑尾铁朗双手环胸,无奈道,“不过也的确不能一直把接球的压力全放夜久一个人身上啊。”
孤爪研磨喝了口水,缓了缓气,慢慢道:“不用勉强给到我了,对面攻防水平很高,没办法穿过来的球就打回去吧,我会看情况让你们扣球的。”
他的眼尾上扬,目光锐利,刺向对面那个一脸温和的二传:“而且,我想对面也不会再一直让我们这样稳稳地守下去了。”
猫又教练这时候才开口:“好了,不要把过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佐久早圣臣身上,他虽然很亮眼,但井闼山其他也不是吃素的,正如研磨是我们队伍的司令塔一样,多盯着点饭纲,他才是对面队伍的中心。”
孤爪研磨和猫又教练都预料得不错,重新开赛后,对面猛然提速,不再给音驹留出预判的空挡,短平快接连打出。
饭纲掌隐晦地用视线诱导黑尾铁朗预判失误,又利用队友甩开了海信行和福永招平的拦网,迅速地传球给了后排的佐久早圣臣,他们的王牌也不负期望,手腕轻轻一拧,排球从刚刚起跳的山本猛虎手边擦过,拐着弯落在界内,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25:21,第一局,井闼山胜。
猫咪们默默地走回替补席,猫又教练没有苛责任何人,反而更多的是鼓励:孩子们已经做得很好了,只是到底还差了些底蕴。
孤爪研磨这会儿已经开始喘着粗气,金色的发丝黏糊糊地粘在脸上,白色的运动服沁透了汗水的痕迹,形象颇为狼狈,好在精神头看起来还不错。
看台上的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便一直只注视着他,敏锐地察觉到他平静脸色下隐藏起来的焦躁。
事实上,孤爪研磨这会儿也的确状态不佳,他的太阳穴开始发胀,长时间高速思考带来的疲惫在喘息的空隙慢慢涌现出来。
好累。
喉咙像火烧一样,血腥气弥漫在口腔里,刚刚在场上不断的跑动和传球,四肢的肌肉这会儿又酸又胀。
让人情不自禁想问:
——他到底为什么一直坚持在打排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