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沈临砚看不到季予白面上的为难,只知道自己的好意被拒绝了,脑袋里的声音还在一直响,像是要看他情绪崩塌这样就方便看热闹一样。
又得吃药了,可他的药放在公司办公桌的抽屉里。
身上没有那难吃的苦苦的药。
上车后沈临砚坐下就开始闭目睡觉,想和他说些话的季予白见状只好闭嘴开始开车,怕他被路上的颠簸吵醒,车速放的很慢。
可就算再怎么慢也到了他公司附近,季予白将车靠边停下,抬手轻拍了下沈临砚的肩膀,轻声唤他的名字,“沈临砚?沈临砚到地方该下车了。”
坐在副驾驶座上那人一动不动的,凑近自己隐约能听到轻微的呼噜声。
季予白一脸无奈,眼看着到了季安上兴趣班的时间,他得把孩子送去上兴趣班,总不能就这么把人扔在车里呼呼大睡吧?且不说一直开着空调费电,车内密闭空间也不是个睡觉的好地方。
思来想去,季予白决定还是得把沈临砚叫醒,哪怕让他回办公室里再继续睡呢?
想到这他继续唤他的名字:“沈临砚别睡懒觉了,该起床了,起来换个地方再睡好不好?沈临砚?”
沈临砚眼珠微动了两下,缓缓睁开眼睛。
刚睡醒的他眼里还有几分迷茫,顺着声音呆呆地望向季予白的方向,以为自己还在过去某个两人还没分手的时间点,下意识伸手搂住季予白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肚子上蹭了两下,“予白好好的你叫我干什么,我还没睡够让我再睡一会。”
嗯?什么东西勒着他不让他和予白好好亲近亲近?
沈临砚皱着眉寻找这可恶东西在哪里,却对上了后排季安懵懂的一双眼睛,当时吓得他一个激灵,“握草,你谁?”
季安有些委屈:“沈叔叔你不认识我了?”
“你怎么睡醒觉就不认人了。”
这小屁孩是季安,是季予白的儿子。
嗯,亲生的,长得跟他一毛一样。
那他现在抱着的是啥时候的季予白?
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沈临砚立马松开了手,重新退回副驾驶上,两只手无措的揉了揉脸,这一会的功夫他也找到了勒着他的东西——安全带。
“你还好吗?”季予白十分关心他的情况,连自己被吃了豆腐都满不在意。
沈临砚摇了摇头,“没事。”
“那你订单点击下确认,我得送季安去上兴趣班了。”
沈临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到待确认的订单,指尖点下去瞬间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季安在哪里上兴趣班?上的什么兴趣班?”
“在实验小学旁边的一家音乐机构那里学吉他,他对这个蛮感兴趣的我就给他报了个名,下午两点半开始上课,时间快到了我得送他过去。”
沈临砚:“你怎么送他过去?”
“应该是坐地铁,我俩一人两块钱,蛮划算的。”
他公司离京市各大学校都挺远的,距离季予白口中的实验小学那更是远上加远,坐地铁要坐二十多分钟,中途还要转一下2号线,出了地铁站还要步行才到。
沈临砚虽有十年不在京市生活,从哪到哪的路线他比一个老京市人还要清楚,听到季予白这句话的第一反应是:那为什么不开他的车去?
“开我车过去吧,方便一些。”
是为了让他俩方便一些还是不忍心让季予白在地铁里人挤人,沈临砚也说不出来他的真实想法,不过想把车借给他的想法是真的。
可惜,季予白没领情。
“不用了,你车蛮贵的要是擦了碰了我赔不起。”
他的经济状态兴趣班的老师们也清楚,突然开了一辆这么贵的车过去,不仅解释不清楚,后续也会有一堆的麻烦事,不如从一开始就拒绝沈临砚的好意。
又拒绝他。
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拒绝他了。
沈临砚说不出来心口那抹难受是什么,他飞快找到电话本给秘书周一恒打电话,电话刚一接通他便迫不及待开口:“我桌子抽屉里有个白色的药瓶拿下楼,我在公司门口等你。”
药瓶?他在吃什么药?
季予白想问问沈临砚吃的是什么药,可这人却转过头盯着窗外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既然问不出来的话那等周一恒来送药的时候再仔细看看瓶身的标签。
可让两人都没想到的是,来送药的人不是以为的周一恒,而是穿着破洞牛仔裤打扮潮流的祁鹤礼,没等祁鹤礼走到车旁边便能听到他身上那些饰品碰撞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声音。
这人,没在沈临砚的身边见到过。
只见他走过来屈指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将白色药瓶随手丢到沈临砚的腿上,紧跟着便趴在窗口好奇的打量着季予白。
“让我猜猜,帅哥你就是季予白吧?几年前听沈临砚提起过你,没想到你长得这么好看。”他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下沈临砚的胳膊,佯怒道:“你怎么能让人家开车,他还要照顾孩子,多辛苦。”
明明这话是在关心季予白,可当事人却听着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