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予白想不明白。
确切的说他懒得去想这件事。
他清楚沈临砚只是一时借住在这里,等日后他还会回归正常生活中,他没有必要再一次影响到他的情绪,他的生活。
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季安照顾好,努力赚钱,攒一笔足够季安生活一辈子的钱,这样他就可以放心的去见家人,去和他们好好生活在一起,到那时,沈临砚应该也忘记他了。
沈临砚依旧很安静不讲话,他静静的看着季予白,眼中是他从未有过的情绪。
“我吃了你做的西红柿炒鸡蛋,味道不错。”沈临砚说。
“啊,你喜欢吃那就好,明天我再做点?”
好端端的为什么提起西红柿炒鸡蛋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临砚拼命压制着上涌的情绪,交叠的手死死掐着虎口,这才没让他在季予白面前失控,“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忙不过来可以告诉我,我去接季安放学,晚饭我做,没必要特意赶回来……毕竟我住在这里要帮你做点啥。”
他的话还没说完,面前的季予白便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笑容,是很自然的笑容。
这个笑容曾经的沈临砚见过无数次,梦里也时常梦到。
他记得很清楚,季予白笑起来时脸颊有个明显的小梨涡。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答应你是不是显得我很不讲理?就当是你住在这里的房租钱吧,好啦不要想那么多了,早点洗漱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
季予白抬手拍了拍沈临砚的肩膀,绕过他,躲进了次卧里。
沈临砚只看见季予白如一阵风般飞快的从他面前飘过,他试探着伸手抓他的手腕,却什么都没有抓住,只有指间那淡淡的甜品味道。
他在干什么?他刚刚在干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沈临砚脑袋里冒出了和季予白复合的念头。
只有复合了他就有理由光明正大的照顾季予白父子,但他没有资格。
季予白已经结婚有了孩子,他有幸福美满的家庭,他不应该为了自己那点小心思去打扰他的生活,他不该这样的,这跟再次伤害他有什么区别。
等病情稍微稳定了一些他就从这里搬出去吧。
“偷偷摸摸躲在别的城市治病,不敢承认还爱他,不敢主动接近他,连和他说几句话都紧张的不行害怕他生气,沈临砚,你什么时候变成胆小鬼了?我记得你之前想办法除掉我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你不挺有能耐的吗?”
沈临砚没管脑袋里上蹿下跳的声音,拿起季予白换下的脏衣服进了洗手间,把脏衣服放在放满水的水盆里,倒好洗衣液他就开始认真搓了起来。
遇到想不明白的事时,做这些机械性的事情能让让人的脑袋放空。
沈临砚找了个蓝牙耳机戴在耳朵上,将刚刚看了一半的小说设置好听书,耳机里传来AI仿生人毫无起伏的声音,他一本正经的说着霸总语录。
[蒋枫,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去医院做B超检查?一身黑色西装的裴先生抓着蒋枫的手腕不肯松开,他的眼里闪过三分薄凉三分讥讽还有四分漫不经心。我只是身体不舒服来做个检查而已,裴家的产业貌似不包括这家医院吧?裴先生冷哼一声,从蒋枫的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将挂号的二维码放在一旁的打印机上,随着滴一声响起,一张还带着淡淡热气的报告单弹了出来。哦?那报告单上为什么显示你有孕14周?据我所知你貌似是个男的,你也只有我这一个男人,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啪嗒——
沈临砚搓了一半的衣服又掉进了水里。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什么孩子?谁的孩子?
季予白有个习惯,睡觉之前要看一眼季安,看他有没有乱踢被子,写完作业的书包有没有收拾,确保没问题后他才蹑手蹑脚的关上门走出来。
刚转过身,他便看见一张惨白的脸坐在沙发上直勾勾的盯着他。
“握草!沈临砚你有病啊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里装神弄鬼。”季予白被他吓得整个人都差点原地跳,好一会才压住那疯狂跳动的心脏,怕吵醒季安他只得压低声音说着,“几点了还不睡觉?你明天不上班了?”
季予白觉得他太不容易了,要照顾小的还要时不时的管一下大的,不过万幸的是小的懂事听话,不像大的这样,不知道在搞什么。
“赶紧洗漱睡觉,别看手机了。”
说完他便去了次卧乖乖睡觉,剩下沈临砚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百思不得其解。
“男人为什么会怀孕呢?他是怎么怀孕的?”
第一次看耽美生子文的沈临砚触及到了知识盲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