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他满脸自信的微笑,淡定拨动着手边咖啡,他忽然觉得治好沈临砚这件事他是能做到的,并且还会做的很好。
能做到只一个眼神便拥有病人的信任,想必他也经历了很多吧。
“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今天冒昧把你请过来是有一件事情想问问你。”季予白仔细斟酌好久才开口,“我想知道沈临砚他究竟生了什么病,方便告诉我吗?”
知道沈临砚病情的人不多,除了他意外还有关与青。
但季予白却选择了唯一一个无法告诉他的人。
作为一位专业的心理医生,保护病人隐私是他们的基本要求。
更何况沈临砚的病情就是因为季予白而起,他要是把全部告诉了当事人,那治疗的人怕是又多了一个,可他的诊费工资却不会多一分一厘。
这种赔本的生意他才不会做呢。
“抱歉季先生,作为一位专业的医生,泄露病人事情的行为在行业中是不被允许的,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这些事情。”
提起专业的事情,祁鹤礼身上那股吊儿郎当的气质淡了几分,可举手间微微作响的挂饰还是证明了他‘不靠谱’。
“你说的这些事情我都清楚。”
“我只想知道他下次犯病,我该怎么救他。”
回想起沈临砚在他面前犯病的样子,季予白的手就不受控的颤抖。
他已经见证了太多亲人的离世,不能再多一个了。
“你不用告诉我沈临砚的病情,你只说怎么救他就行,这不算违背你们的合同条款,也不算泄露病情。”
饶是祁鹤礼见过太多的病人家属,也很少见到像季予白这样的。
明明只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却在乎的像是自己的事情一样。
眼底的关心与爱护都快变成实质了,那又为什么不敢承认呢?
祁鹤礼飞快收敛表情,八卦般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季先生不是已经和沈总分手了吗?您怎么这么在乎前任的死活?该不会是……”
“随便你怎么想,我只是不想见他死在我面前。”
很简单的理由,却抵得上任何回答。
祁鹤礼平静的望着他,忽然有些看不懂这个人。
“在他犯病的时候什么都不用做,你只需要安静的陪着他就好了。”
“如果是你的话,这是安抚他情绪最快捷有效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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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治疗和心理医生对季予白来说都是很陌生很遥远的词汇,是校园里那永远不会打开的心理咨询室,是被科任老师占掉的心理咨询课程。
于是当沈临砚出现非正常行为时,季予白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他是否生病了,而不是他的心理出现了问题,又或者说,在他眼里沈临砚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生病。
不过季予白到没有觉得是沈临砚故意装病。
他没有装病的必要,这么可耻的行为沈临砚才不会做。
和祁鹤礼的交流后季予白主动提出添加联系方式,若是以后有需要会主动联系他,也会支付相应的报酬,不过有一个条件,
“今天我们的聊天内容可以不告诉沈临砚吗?”季予白说。
祁鹤礼看他,轻轻摇了摇头,“抱歉我不能保证,如果沈总问起的话,我恐怕会如实的告知,毕竟我是他的员工,不是吗?”
也对,毕竟是沈临砚的员工嘛,站在他那边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请你稍微保留一点点,不然我还怕沈临砚误会我还喜欢他。”季予白一句玩笑话让桌上的气氛变得温和了许多,他拿起随身物品起身,“今天和祁医生的聊天和融洽,我们下次有机会再见。”
聊天结束后沈临砚把祁鹤礼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祁鹤礼以为他会问他都和季予白聊了什么,或者有没有透露病情给他,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沈临砚什么都没问,只和他交流了接下来的治疗方案。
“我能感受到他最近出来的次数越来越多,比最开始还更活跃了,你确定你的治疗方案有效果吗?”
不应该啊,他们不应该在他的帮助下越来越好的吗?
没有进展就算了怎么还比之前更严重了?
祁鹤礼摸着下巴老气横秋的思索着,身上叮叮当当的挂饰也不响了,像是辛苦带着坚果赶回家却见到了空荡荡仓库的小松鼠,一整副天塌了的表情。
“可能…你的情况比较严重也说不一定。”
“短时间的治疗并不能改善你的情况,多坚持坚持就会有改善了。”
“真的吗?”沈临砚一脸怀疑。
他现在有些怀疑这位心理专业第一的祁鹤礼了。
这成绩该不会都是水分吧?
他是个海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