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对他的信任,季安主动承认了自己的不安。
两颗心脏跳动的频率不同,但此时此刻却共频了。
沈临砚没有嘲笑季安的胆小,而是紧紧拉着他的手,陪他向前迈了一步,“那沈叔叔说作为一个成年人,现在这个时候更要好好保护你,你放心大胆的抽血吧,有沈叔叔在不会有任何事情的。”
沈临砚不是个扫兴的大人,一直到季安抽完血他都没有撒开牵着他的手,等季安胳膊上的针眼不再冒血后领着他去做了别的检查。
验血和其他检查的报告单要过两个小时才能出,沈临砚便让员工们先回公司了,而他则带着季安在中医院附近的公园里逛了几圈。
公园中间有个很大的湖。
湖结了厚厚一层的冰,负责人在上面堆了几个超大的雪人。
白胖胖的雪人戴着大红色的围巾,坐在那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孩童,上扬的嘴角像极了慈祥的老人,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与它亲近。
“哇好大的雪人啊,沈叔叔你可以给我和雪人拍张合照吗?我想让舅舅也看到这么大的雪人!”
“好啊,你就站在这个位置吧,摆个好看的POSE,等一会我给季予白发过去。”
季安穿着深蓝色羽绒服和超大雪人合影的照片被沈临砚发到了季予白的手机里,随照片附带的还有一条语音。
点开语音季安那还没经历变声期的声音传了出来,“舅舅!你看到照片了嘛?超级大的一个雪人!雪没散也不知道怎么堆好的,好厉害!”
傻小子,当然是靠专门的“胶水”了。
“对了舅舅我给沈叔叔也拍了照片,我叫他也一起发给你,但是他不同意,我趁他不注意把照片发给你了,你看我拍的多好看!”
季予白还没反应过来屏幕里便出现了沈临砚的照片。
他穿着纯黑色的长裤羽绒服,左胸口别着一个白色的小熊,白色小熊让整体氛围变得不是那么的沉重,显得有些调皮,又不失稳重。
再往上看到的就是沈临砚的脸了。
京市的冷风吹的他脸颊微红,但他的眼睛却是明亮的,虽是望着镜头,季予白却莫名觉得他在望着镜头外的自己,那样的温和平静,像一潭湖水,温和平静下却又是波涛汹涌。
季予白下意识将照片保存到了相册里。
等再退回微信时,发现消息被季安撤回了大半,只剩下他自己的照片。
看这个样子是被制裁了?季予白想想便觉得好笑。
“好了季安,等你回来后我有点事情要和你谈谈。”
“季予白说有事要和你谈,什么事?”沈临砚问。
季安眨眨眼,“我也不知道呀,可能是我扶老奶奶过马路被舅舅知道了,他要奖励我吧。”
听起来有一点离谱,但好像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医院拿报告单吧,等会送你回甜品店。”
-
沈临砚把季安的验血报告单拿了出来,剩下其他员工的报告单装在文件袋里,弄好一切后他坐在医院的冰凉长椅上仔细看报告。
季安的各项指标都没问题,是正常小孩该有的数据。
这些都没引起沈临砚的注意,他紧紧盯着血型那一栏不移目。
季安的血型是AB型。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季予白可是B型血。
拥有AB型血的人是他沈临砚。
难道说……季安真的是他和季予白的孩子?
当一个想法浮现在脑海中时,沈临砚便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更多的证据来证实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这几天他一直在找机会,但都没怎么找到。
如今这证据就活生生的送到了他的面前,他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不小心将那AB型吹跑,露出隐藏在下面别的什么其它的血型。
“季安,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你家为什么只有你和季予白两个人,好像没听你说起过你妈妈的事情,她是出差不在家吗?”
季安:“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
“我对她的记忆也不是很多,我不知道该怎么提。”
关于妈妈,季安只能记起相册里精修的照片,舅舅手机里的录像,还有微信里那一条条的语音。
可那些,都是对舅舅说的,不是对他说的。
他也想听妈妈叫他的名字,给他讲故事。
沈临砚抬起头,看着季安,越看越觉得他和自己很像,“我有个大胆的猜测,你可能是我的孩子。”
嘴上说着猜测,但语气额外的肯定。
肯定到季安都有些怀疑真假。
相册里老爸长什么样子来着?
好像不是长沈叔叔这个样子吧。
季安:“不知道啊,这事我舅舅没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