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后面这句是和沈临砚说的。
清楚他是什么性子的人沈临砚也没和他一般见识,除去烟花的费用外额外给他包了个红包,看清那四位数的数字后,祁鹤礼双手高举过头顶合掌拍了下,“谢谢老板的大恩大德,小的没齿难忘!”
这句话是用在这个地方的吗?!
沈临砚无奈扶额,恨不得自己没这个员工。
“赶紧洗手帮忙包饺子,再磨蹭一会就吃不到热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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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安是一群人中唯一的小孩子,嘴上说着要守岁到后半夜,要看完春晚的最后一个节目和主持人都好好告别完才能睡觉,可时钟的指针刚转到十一点他就困的睁不开眼睛,抱着抱枕倒在了沙发上。
“舅、舅舅,我还有几个节目没看?”
季予白数了数节目单,“还有两个语言类节目和六个歌舞类节目,你要是困的话就先睡吧,我和几个叔叔一起守着。”
“不,不行我要坚持看完。”
话落,季安终究是坚持不住闭上了眼睛。
他睡的很香,即便睡着了也不肯松开抓着抱枕的手。
季予白扯不下来只能让他就这样抱着。
这几个月的时间季安如抽条般飞快的长,就目前他的体重和身高,想要把他抱到主卧已经不是件轻松的事情了,季予白尝试了两下,没成功。
反倒是差点要把刚刚入睡的季安弄醒。
他转头看了眼正在打牌的几人,走上前轻拍沈临砚的肩膀,“沈临砚你过来帮我把季安抱到床上去,让他在床上睡觉。”
听清楚他的要求,沈临砚立马放下了牌走过来。
他力气大,很轻松的就把季安抱了起来。
“你把床弄好,我跟在你后面过去。”他对季予白说。
即便被放在柔软舒服的床上,季安还心心念念看了一半没看完的春晚,他迷糊的睁眼,对一旁的季予白说:“舅舅我春晚还没看完呢。”
季予白满脸无奈,“你先睡,等你睡醒还能接着看。”
“真的吗?那我睡了。”
他转过身抱着娃娃呼呼大睡。
确保季安睡着且不会被吵醒后,季予白叫上其他人一起出门放烟花。
京市对燃放烟花爆竹有场地的要求,个人或单位不能在市区以各种理由燃放烟花爆竹,婚丧嫁娶都不可以。
据听说有个富二代想向喜欢的人表白,拉着一卡车的烟花去放,结果上一秒刚点燃引线,我喜欢你还没说完,他就被闻讯赶来的警察叔叔按在了地上。
被京市的广播和电视台连续报道了三天才作罢。
现在大家燃放烟花爆竹可谓是经验满满,先挑选一个人迹罕至的郊区,燃放过程中再仔细观察一下周边,确认是否有路过的警察叔叔。
沈临砚和季予白看着三人偷偷摸摸的样子,不忍直视。
“有没有一种可能,从除夕到十五的这半个月是可以燃放烟花爆竹的呢?”
“京市的公众号已经发了,只要不在小区或广场人流量密集的地方燃放,都是可以的,更何况我们是在郊区,这里就没啥人。”
两个人一唱一和,把他们的行为吐槽到了极致。
陈望看了看,平静的朝沈临砚竖起了一根中指。
许久未被人这么挑衅,沈临砚从容一笑,转身搓了一个超大雪球朝陈望砸了过去,反应迅速的陈望一个侧身便躲了过去,那雪球直接砸在了祁鹤礼的后背上,散落开来的雪花落在了关与青的脸上。
一个雪花,伤到了无辜的祁鹤礼。
祁鹤礼平静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抓起一把雪朝沈临砚跑了过去。
“可恶的资本家,吃我一个雪球!”
战局很快便一触即发,陈望也不甘落后,紧跟了上去,“我也来!”
在两辆车明亮的车灯照射下,几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在夜幕下奔跑打雪仗,季予白一身白色长款羽绒服,靠在汽车旁笑盈盈的看着他们。
关与青拿了一把仙女棒走过来,分给他一半。
仙女棒被打火机点燃,迸发出漂亮的光。
不远处吵吵闹闹,这边岁月静好。
“很久没有看到沈临砚这么开心了。”关与青说着,“想来也是有你在的原因,你和他还有复合的可能吗?”
这问题问的太突然,杀了季予白一个措手不及。
手心的仙女棒很快便烧完了,变成一根黑漆漆的铁棒。
季予白盯着看了一会,慢慢吐出一句,“我不确定,可能不会吧。”
关于他和沈临砚的事情,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办,还在犹豫。
自然也不能给关与青一个明确的答案。
季予白不知道的是,在他说完这句话后,远处正在打雪仗的某个身影,停顿了一下,刚好给了陈望可乘之机,丢了一个超大雪球砸在他脸上。
“哈哈哈沈临砚,有我在你就乖乖认输吧!”
沈临砚没理他,转过头直勾勾看向季予白的方向。
明明两人离的很远,季予白却莫名心悸了一下。
隔这么远,他应该听不到他说了什么。
应该听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