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辜?谁无辜?
季予白快被他这番无理取闹的话给逗笑。
在他的店里任何人都可以说自己无辜,却唯独只有这位胖客人没有资格。
他没有了半分耐心,叫姜逢拨打报警电话,男员工继续盯着胖客人,而他则去安抚其他的客人。
“实在不好意思影响到了大家的用餐,今天大家的所有消费全部打八折,额外赠送一份华夫饼给大家,大家直接找我身后这位员工领取即可。”
季予白态度温和,解决的办法也非常的好,客人们都纷纷表示理解。
确认姜逢已经报警了后,季予白便没再将注意力放在胖客人的身上。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胖客人居然用力挣脱了男员工的控制,抓着桌上的花瓶朝季予白冲了过去。
男员工大喊:“老板小心!”
可他的速度还是慢了一些,反应过来时胖客人距离季予白只有几步远。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个穿着西装的身影从门外冲了进来,抬起脚一脚踹在胖客人的腰上,直接将人踹飞了出去。
那近两百斤的人顺着光滑的地板滑到了墙边,发出哐的一声。
而季予白则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即将落地的花瓶。
花瓶完好无损,只沾了点灰尘。
季予白有些心疼的打量着手里的花瓶,“就差一点,这花瓶可不好买了。”
“花瓶都是配套的,碎一个剩下的就都得换。”
幸好没事,不用换花瓶还省去了一笔不大不小的费用,简直棒极了。
“你就不心疼一下我?万一我踹他的时候崴了脚怎么办?”沈临砚幽怨的声音在季予白耳畔响起,看向他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
季予白吹掉花瓶上的灰尘,转身放在了收银台上。
“以你的武力值对付他简直轻轻松松,我那点三脚猫功夫还是和你学的,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口中崴脚的借口吗?”
不会,甚至还会觉得拙劣。
季予白什么都没说,沈临砚却通过他的眼神猜到了他此时此刻心中所想。
从相识到现在已经十多年了,他们已经熟悉到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和那未说出口的背后含义。
就比如现在。
沈临砚微微侧头,似不经意的询问:“这个怎么处理?”
“姜逢已经报警了,在警察叔叔到来之前最好还是不要乱动手的好,不然容易被再泼一身脏水,解释不清不说,还惹得一身麻烦。”
季予白活动了下手腕,他有腱鞘炎的毛病,最近这几年犯的次数比较频繁,吃药还是扎针都尝试过,效果不明显。
每当忙的时候他手腕都会贴上白色的止痛膏药。
外面再缠上一圈肤色护腕。
不明真相的其他人会认为他的搭配很好看,只有他自己知道腱鞘炎痛起来是什么样的感受。
那感觉,真的是生不如死。
“又痛了?”沈临砚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我听说有个医生在这方面很权威,要不要挂个号试试?”
季予白摇摇头,“不用,老毛病我都习惯了。”
“手腕太用力就会痛,我稍微减少点工作就好了。”
这是一个近乎无解的题目。
他想要银行卡余额变长就要拼命工作,可拼命工作带来的后果就是透支他的健康,不过好在他和沈临砚签的合同对他来说是有益的,不然他现在也不会钱包鼓鼓的,也不会给甜品店多雇佣这么多员工。
见他都这副样子了还在逞强,沈临砚无奈叹了口气。
抬手落在季予白贴了膏药的右手腕,轻柔的帮他按摩。
“店里这么多员工,别什么活都自己做,交给他们做也没关系的,就当让他们历练历练了,这样你也轻松一些。”
沈临砚絮絮叨叨的样子,让季予白想到了他们曾经在一起时的日子。
那时候他不喜欢早起也不喜欢跑步,但是学校有硬性规定,要求一定要早起在操场上跑步,手机软件可以观测学生是否按时按点的跑。
他不想跑,便哄着让沈临砚带着他的手机跑。
那时候沈临砚也是这样一副拿他无可奈何的表情。
明明很想教育他的行为是不对的,可在他可怜兮兮的注视下,只变成了一个轻描淡写的叹息。
“把你的手机给我吧,我去帮你跑。”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警察已经来了,该去和他们交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