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砚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港市总公司的事情,就连手机新闻APP也取消掉了与之相关的信息推送,以至于他突然收到沈军山打来的电话还觉得有些意外。
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沈临砚在心底悄无声息的计算着时间,在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一秒接通了电话。
本以为不会有人接通的沈军山有些愣神,还是沈临砚的话把他唤了回来,“沈董事长亲自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你还有三分钟讲话,马上就要到中午午休的时间,希望你不会影响员工的吃午饭和中午休息,谢谢。”
一套有礼貌又让人无法挑出错误的话让沈军山愣神几秒,随后反应过来就是训斥:“沈临砚注意你的态度!你这是和父亲讲话的样子吗!”
沈临砚从容一笑,放下手里的签字笔,“沈董事长怕是忘了一件事情,除了我是你儿子的身份外,我也只是你的员工,一个距离港市有几千公里的京市,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道理想必沈董事长应该还是会懂的吧?”
许是该说的话都摊开了讲,沈临砚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也没半点父子之情。
沈军山的心里只有老来得子的沈天赐,哪还记得他这个不喜欢的大儿子。
沈军山:“我给你打电话是有原因的!你是不是又和那个叫季予白的臭小子混在一起!”
原来是这件事啊,沈临砚眉眼间流露几分不耐烦。
他将手机放在桌上,连扬声器都没开,只能听到听筒里传来沈军山淡淡的声音。
沈军山:“看样子你为了捧这个臭小子是用尽了办法啊,别以为我眼瞎看不出来他签约的自媒体公司是哪一家,我还是能记住名下分公司的!”
沈临砚漫不经心的拍了几下手心,将敷衍进行到底。
“董事长记忆力不错,这点小事情都记得一清二楚,不过您打电话来就为了这点小事?下次还是直接发邮件吧,以免我听了您的声音后恶心的吃不下午饭。”
“沈临砚!”沈军山的气急败坏的声音传过来,“你就是这么和你父亲说话的是吧!”
一旁梁倩温和的声音响起,“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体,你别忘了这次给临砚打电话是为了什么,好好讲话他能明白你的不容易的。”
沈军山依旧很不爽,“你看他这个样子眼里像是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我看他都快认人家季予白的爹当父亲了!”
该说不说他这个爹有时候说话也有道理的。
马上清明节了得准备点礼物给老丈人送过去了。
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跳转到了午休的时间,沈临砚为数不多的耐心已经告竭,“沈董事长要是有什么事没说话请给我发邮件,现在我要出去吃饭了。”
话落他没等沈军山说什么便迫不及待的挂断了电话。
现在,不管天大地大的事情都不可以影响他和季予白的甜蜜午餐!
-
正值午饭时间点,西餐厅的门外聚集了很多排队等着吃饭的客人,沈临砚先将车听到附近的免费停车场,再和季予白步行来到西餐厅门口,和服务生报了自己预约的手机号后,两人走了进去。
店内的环境十分安静,桌与桌之间隔着一扇半透明的屏风,桌子上摆着一个白色的花瓶,花瓶里插着两支鲜艳的红玫瑰,上面坠着几滴水珠。
沈临砚主动帮季予白拉开餐椅,刚要提醒他坐在这里,一抬头却发现季予白早已拉开餐椅坐在了对面,并一脸疑惑的看他:“站着干嘛怎么不坐下来?”
沈临砚:“……”
倒是忘了季予白除了是他的追求者外,还是一个大男人,自然不需要用那些宴会上的礼仪来对待他,接受了这个事实后沈临砚也很自然的坐在了他的位置上,“这家餐厅的菜品都很不错,挑感兴趣的尝尝?”
季予白倒没有扭扭捏捏的样子,接过服务生递来的菜单开始随意翻开。
只一眼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这道‘与子执手’是什么?”
沈临砚:“鸡爪和鹅爪。”
季予白:“那这道‘深情泳鲍’是什么?”
沈临砚:“从名字上看应该是鲍鱼。”
季予白:“按照你的意思来看,那这道‘穿过你的秀发我的手’就是海带炖猪蹄?”
沈临砚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季予白:“好吧,能理解。”
“我要一份全熟的牛排和一份沙拉。”
站在一旁的服务生脸上笑容不变,“先生我们这边牛排只有三五七分熟,没有全熟。”
季予白头也不抬,“那就让厨师在烤的时候多烤两分钟,我相信你们的厨师有这个能力,能把一份牛排做到全熟。”他带着几分笑意的将菜单重新还给了服务生。
服务生有些尴尬,但毕竟顾客是上帝。
“好的先生,我会和厨师讲的。”他转头问沈临砚,“请问这位先生吃些什么?”
“肉酱意大利面,肉类拼盘和意式蔬菜浓汤,哦对了劳烦给我们两双筷子谢谢。”
服务生:“好的先生,请稍等片刻。”
服务生离开后原本有些吵闹的环境变得安静,整个西餐厅内只回荡着淡淡的音乐声,顺着声音响起的方向看过去,餐厅中央正有一个穿着背带裤的男生优雅的弹着钢琴。
季予白听不出来钢琴曲的好坏,只觉得这么听比在音箱里听要好听一些。
沈临砚顺着他的视线转头看过去,看清那正在弹钢琴的人是谁后神秘兮兮的对季予白说着:“知道那个人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