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沈临砚的视线,季予白也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我刚刚点错了。”
沈临砚的脑子也不笨,自然能够听明白季予白这话是在重复他刚刚的敷衍,不过既然他偷偷拍照被发现了那他也就没有遮掩的必要了,加快脚步走在季予白的身旁,拿起手机试图再拍一张照片。
拍照片之前还和季予白打了声招呼,“我想拍一张我们的影子的照片发到我的朋友圈,可以吗?”
季予白嘴角带笑,“照片你都已经拍了,我还能说些什么呢?”
那这就是允许他拍照的意思了?
沈临砚顾不上高兴,开始指挥季予白摆姿势。
“你往我这边站一站,手臂自然放下来的。”
“对对对就是这样,再拍一张你把手放在我肩膀的照片。”
“沈临砚你再要求这么多我就不陪你拍了!”
“别啊季小白,我马上就拍好了,很快。”
“马上马上,四分钟前你就这么说了!结果你现在还在拍!”
“季小白我保证这是最后一张,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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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早上九点钟,祁鹤礼的工作室刚刚开门,便迎来了一位很意外的客人——季予白。
季予白很自然的给自己换上一次性拖鞋,径直走到单人沙发上坐下,拿起沙发上的番茄玩偶开始蹂躏,直到把好好的番茄搓到看不出样子才罢休。
“我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要休息回家里休息,要是被沈临砚知道你来我这,指不定要怎么闹呢。”
祁鹤礼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季予白的面前,转身坐在自己的专属椅子上。
季予白说:“我觉得沈临砚最近的状态很不对,想和你聊聊。”
祁鹤礼:“他的心理疾病已经治的差不多了,他现在和一个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季予白接着又说:“可他最近太缺少安全感了。”
祁鹤礼:“不会吧?我昨天还看见他发朋友圈了。”
那路灯下并排行走的两个影子,就算他瞎了都能认出来是谁。
这么明显的样子怎么可能会缺少安全感。
祁鹤礼觉得季予白在和自己开玩笑。
但季予白说没有在开玩笑,甚至他还列举了几个沈临砚明显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每天来甜品店坐上半个小时,还有经常发消息给季予白确定他是否被删除,总是自告奋勇的去接送季安上下学。
祁鹤礼一脸不解的开口:“有人帮你接送孩子你还不开心?这样你不就更有时间忙自己的事了吗?”
等以后他结婚了,有人帮他接送孩子他什么都不干,他恨不得把那个人供起来,绝对不会像季予白这样坐在这里纠结。
“可是……”季予白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祁鹤礼打断了话,“好啦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沈临砚也是个成年人了,如果他真的出现什么问题他肯定会来找我的,你呢还是好好的忙自己的工作,我看到昨天你参加的活动了,你表现不错哦。”
“谢谢,但是……”季予白的话还没说完,祁鹤礼的助手便敲门走进来,“祁哥,要让预约的客人进来吗?”
祁鹤礼:“很抱歉我这里有病人,没办法再和你聊天了。”
季予白见状只能主动告辞,却不知道在他走后的半分钟内,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身后的屏风里走了出来。
熟悉的西装和熟悉的发型,还有祁鹤礼脱口而出的一句话。
“连季予白都发现你的不对劲了,你还能继续装多久?”
沈临砚:“能装多久就接着装多久,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人总不能因为这个再把人给吓跑,我没有那么多的十年可以等了。”
目睹了所有经过的祁鹤礼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需要承认一件事,他确实把沈临砚的病给治好了。
但常年被心理疾病困扰的沈临砚又衍生出来一个缺少安全感的毛病。
别人的安全感是需要用金钱或者囤货来满足。
但沈临砚他不一样。
他需要季予白这个人。
沈临砚恨不得变成一个毛绒挂件挂在季予白的身上,这样不管他走到哪里他都可以确保人在他身边,他才能真切的感受到某个人的存在。
这个情况在很早之前祁鹤礼就告诉沈临砚了。
因此他在又一次接收某人为病患时没有半点的意外。
“我想按照季予白的性格,就算你和他坦白也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你的病情是因为他而起,所以要不要再试一试,说不定会有治好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