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什么时候暴露了吗?”沈临砚又问。
季予白说:“我想着在外面等等,等祁医生有空再咨询他一下,没想到看见你从他的工作室里走出来,我大概能猜到你找他是为了什么。”
果然现在他做什么都瞒不过季予白。
他在季予白面前如同一个透明人一般无处遁形。
但沈临砚不得不承认他还蛮喜欢这个样子的。
“所以你有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比如问问我为什么会这样。
又或者指责我的行为是不对的,不应该如此。
最差的结果就是把他打骂一顿,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给删掉。
可是季予白每一项都没有选。
他只是快步走过来拉住沈临砚的手,和他一起漫步在树荫下。
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连吹过来的风都是温柔的。
任凭沈临砚的肚子里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出口,但季予白都没回答。
他说现在不是一个聊天的好地方,要带着他去一个合适的地方。
于是两个人一直向前走啊走,走过了三个红绿灯,经过了好几家老年公寓,来到了他们平时散步绝对不会来到的公园。
公园中央有一个人工湖,两边是人工栽种的树林,不远处的小广场里传来老年人唱歌跳舞高谈阔论的声音,沈临砚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就被季予白给拉走了。
他们穿过公园又顺着马路一直去了商业街,他们随机进入一家商场,从一楼上扶梯到二楼,再到三楼四楼五楼,再从五楼坐扶梯来到负一楼的超市,在里面走一圈什么都没买的离开。
商业街有很多溜达的人,还有几家知名的奶茶店。
沈临砚想买杯喝的坐下来休息一会,可季予白又一次没给他机会。
他们这次选择了坐公交车,没有目的地的坐着公交车乱逛。
公交车最后一排的位置居高临下看前面看的无比清楚,但也因为比别的地方略高一些,遇到减速带会有点颠簸,半开的车窗吹进来微凉的风,将沈临砚精心用发油抓过的头发吹乱。
他有心想问问季予白要带他去那里,可上车后季予白便闭上眼睛假寐,不与他搭话,沈临砚只能闷闷不乐的坐在那发呆。
忽然一只手捏着一只耳机递了过来,沈临砚顺着耳机看过去,看到季予白戴着耳机的另一边,侧头望着窗外,手心里握着一款市面上早已买不到的MP3。
沈临砚默默接过季予白递过来的耳机,戴在了挨着他的那一边。
微微晃动的公交车内,播放着许嵩歌声的有线耳机将两个人的记忆都拉回过去。
“如果再见你一眼,是否还会有感觉。”
“当年素面朝天要多纯洁就有多纯洁。”
沈临砚静静的转头,盯着季予白的侧脸看。
他忽然好像明白季予白为什么带他走这么多地方了。
他伸出手想去拉他的手,刚要碰到季予白便站起了身。
沈临砚:“??”
啥情况?咋突然站起来了?
季予白拍拍他的肩膀,“走了该下车了。”
这么快就到地方了吗?这次他要带着他去哪啊。
是公园还是什么商业街之类的地方?
但沈临砚万万没想到的是,是他们高二那年转来的英语老师陈老师的家。
陈老师的家在一个老小区的一楼,小区位置虽然偏远一些但胜在安静,平时也没有大吵大闹的邻居和不懂事的小朋友,是个很适合养老的地方。
陈老师听到敲门声走过来开门时眼里没有丝毫的意外,满是对两个人一起来做客干到的惊喜,“没想到季予白你真的把沈临砚带过来了,我还以为你发的消息是在糊弄我呢。”
季予白说:“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来骗老师啊。”
陈老师笑着开口:“这就是乖孩子嘛,进来坐会。”
沈临砚跟在季予白的身后进门,有些紧张,压低声音说着:“季小白你没说来的地方是陈老师家,我什么都没准备空着手来不合适,要不我网上下单……”
“可别。”陈老师背对着他们倒水,听的一清二楚,“老师并不在意你们买的礼物,只要你们能记得老师来看看我这就足够了。”
果然,陈老师的耳朵还是一顶一的好,宝刀未老!
陈老师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两人下意识起身双手接过水杯喝了一小口,随后季予白望向坐在沙发上的陈老师,“今天冒然登门打扰陈老师,主要我有一件事想拜托您,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陈老师:“有什么合不合适的,你直接说就好了。”
“我想请您以证婚人的身份出席我和沈临砚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