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步往前走,女孩却迟迟不跟上,她突然大声说。
“愣着干嘛!快牵着大妞跟上啊!不然赶不上吃晚饭啦!”
说完钱遇就跑了,女孩望着钱遇的背影出神,此时在她眼里钱遇和神仙无异。
“娘,您说的神仙我见到了,果真和您说的一样,很美……”
“来啦!”
钱遇没有停下脚步,而是保持在始终能看到她的位置上,仿佛在说:我不为你停留,我只为你指引方向。
钱遇高兴地敞开大门,蹦跳着进屋,却看到了一个此生最不愿相见的人——覃四。
“我回来……你滚!”
覃四像个大爷一样坐着,一见到钱遇回来就伸出手要钱。
“覃小丽,说好的每月五两白银,怎么着不想认啊?”
钱遇在他面前坐下,万红花立马给她倒了杯水。
钱遇喝着水,一脸从容地表示:“我是说每月五两,可没说什么时候给啊!我月末再给不行啊?”
“你就这般猴急,看样子是赌输了?”
覃四的面子挂不住,但看在钱的份上,还是咬着牙说。
“既然我来了,这个月的就给了吧!”
钱遇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万红花的意见:“娘,你觉得该给他嘛?”
万红花朝着覃四狠狠啐了一口,没留任何情面,就是一顿骂。
“这种烂人就该让他横死街头,无人收尸!还给他钱,给个屁!”
钱遇给钱他能忍,可万红花竟然也敢这样说他,他立马坐不住了,起身和她对骂。
“万红花,跟着她混几天就忘本啦?我可是你男人!”
“啊忒,就你还自称男人,这是给全天下的男人丢脸。”
女孩刚把牛拴好,刚准备进门就碰到这种场面,呆呆的扒在门缝边。
钱遇看到她,温柔叫她过来坐下:“别怕。”
钱遇看了眼黄历,一脸严肃地对覃四说:“今天是九月四日,以后每个月十五我都会把钱送去赌坊。”
覃四得意洋洋,丝毫没意识到这个房间里最不欢迎的就是他。
“早乖乖交钱不就好了,还非得吵一架才……”
钱遇用力拍了下桌子,警告他:“若是你再踏进这个家一步,你就别想得到一分钱。”
“成交,钱呢?”
覃四还真是只认钱,万红花气愤地甩出一袋钱,把他扫地出门了。
“拿着滚!去去去……真是心烦!”
“小丽,咱就不应该惯着他,什么玩意儿!”
万红花刚转身,钱遇和女孩就竖着大拇指,一脸钦佩。
“哈哈,娘干得不错!明天给你带个银镯子!”
“那我等着喽。”
屋内一片欢声笑语,钱遇此时突然想起还没介绍两人认识,立马将女孩推到万红花身前。
“对了,快来打声招呼。”
“婶婶好!”
万红花同样以为她是男孩,还在疑惑这是哪家的孩子,自己为何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是?”
钱遇笑着说:“买牛送的,今后她就跟我们一起住了。”
万红花吓得赶紧将门关上,当着女孩的面和钱遇说悄悄话。
“小丽,拐骗孩子是犯法的,我可不想你去县衙受罪。”
钱遇也明白她的顾虑,所有之前才问那么多问题,于是她让万红花放一百个心。
“放心,她是个孤女。”
“咱们收养她还是积德行善!”
万红花同样惊讶,撇着嘴随意拨弄她的头发。尽管很嫌弃,但她心里还是心疼她的,招呼她过来。
“姑娘?怎么跟个毛头小子一样。”
“进来吧,我给你洗洗。”
女孩害怕躲在钱遇身后,万红花有点生气了,叉着腰盯着她。
钱遇温柔地将她往前推:“去吧,别害怕。”
洗干净,换上覃小丽小时候的衣裳,万红花带着她走出来,眼里的喜爱之情藏都藏不住。
钱遇也是很意外,转着圈打量女孩,还不算发出感叹。
“嗯?嗯!多可爱啊!”
“名字?”
“吴怨。”
“覃小丽。”
两人交换名字后,钱遇捏着她的下巴挑逗道:“今后我就是你的靠山啦!叫姐。”
吴怨红着脸,不好意思地开口:“姐姐……”
钱遇被她可爱到,摸了摸她的脑袋:“早点睡,明早还要去撒种子。”
吴怨懂事地点头,钱遇突然回头,让她注意大妞,可是千万别发生今天的事了。
“对了,大妞你给我看好喽,可别又撞人喽!”
吴怨不好意思低头,万红花也笑着带她回房间睡觉。
临近新年的几个月,村里人都越发清闲,只有钱遇她们抢着作物最后生长的机会种植过冬的蔬菜。
九月中旬,二次播种的萝卜和白菜也破土,子叶由黄转绿,第一二片真叶还带着鹅黄,也不过两三天,真叶颜色愈深,边缘处也长出细小的绒毛,等到三四片真叶变绿变厚就可以移栽或者疏苗了。
钱遇她们选了一个温软的日子,将萝卜苗和白菜苗移栽。十五天后,几人又给白菜除草,给萝卜起垄。
过了十月,秧苗长势越发喜人,萝卜秧也十分茂盛,边缘的绒毛变成了短短的尖刺。
白菜苗也开始收心,原本向外生长的叶片开始收紧,再过一个月钱遇她们就有新鲜的冬菜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