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她邀请我来的,至少要尽一尽地主之谊吧,总躲着算什么事儿。”
初月也一遍又一遍地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对于梦世界的另一个自己,她的感情很复杂。
四方砖站在原地不动:“等我十秒钟。”
说完他便闭上了眼。
刹那间,砖墙耸动。
有风从四方砖的脚底灌出来。
一股无形的浪朝着不远处的小白楼涌去,砖块翻涌,像是在接力跳触电舞一样,一块块红砖瞬间被颠起,而后又稳稳地落回原处。
整个世界早已没有了大地的崩裂声,此时只有无数的细细碎碎的砖块碰撞跌落声,就好像有一股力量,将这个世界的砖瓦翻了个遍。
“找到了。”
四方砖突然睁眼,紧盯着前方。
不等初月反应过来,他拎起对方的衣领,风一般的瞬间移动开来。
待到站定时,初月的眼前已经换了一番景色。
群山环绕的险地里,一个巨大的深坑位于正中的平地上,像一个开口朝上的螺。
深坑边缘,一圈一圈无限向下蜿蜒的步梯如螺纹一样,向着那深埋地底的尖端探去。
破碎的砖瓦被泥糊在墙上,干裂的泥巴上,目之所及都是蛛网一样的裂纹,像被地震席卷过一样。
初月斜睨了一眼四方砖,指着裂纹,半是责怪半是试探:“这是你干的好事吧?”
“我得深入感受到每一块砖里,才能找到你说的房间。”
初月不再说话,而是扶着破败的墙壁,一步一步地踏在松散的步梯上,走向那光照不到的地底。
向下深入到五米的距离,一扇门洞大开的房间嵌进了墙壁里——说是墙壁,其实是生生挖出来的山体,很难想象这里曾经有人居住过。
初月侧身进入门洞,里面光线昏暗,黑咕隆咚的看不见五指。
“这里有啥啊……”
话音未落,初月只觉得有一股猛烈的冲击力直撞向她的肚子,她一个没站稳,跌坐在地上。
“什么东西!”
初月忍着腰椎上的巨痛,一手撑在后腰上,一手撑在地上,松软的触觉从手心传来。
“哦,亮了!”
四方砖惊喜的声音响起,初月睁开眼睛,可洞里并没有照明亮起。
亮起来的,是她身上的三处火痕。
岩浆被厚厚的灰质包裹着,透出朦胧微弱的橘红色火星,初月抬起手腕细看,可那火光竟渐渐熄灭了。
紧接着,四方砖循着未熄灭前的微光找过来,将她扶起。
初月盯着手腕愣神,突然,她眸光一闪,在这黑森森的洞穴里如灵邪一般。
“四方砖,你再气我一下。”
初月恍然觉得自己一定参透了真理。
突然黑洞洞的空间里,身后一阵冷风刮过,猝不及防的,有人给了初月后脑勺一个猛击。
“嗷!”初月吃痛。
“是你打的吗!”她摸索着四方砖的身影,“我让你气我没让你打我!”
“你就说气不气吧?”微弱的火光再次亮起,映出四方砖欣喜的脸庞,“你看,亮了。”
“确实……”
这一刻,她们二人一起见证了她身体火痕的奥秘。
初月的怀疑也得到了验证,愤怒真的是唤醒岩浆的秘密。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四方砖真的像个好大儿一样,玩命的惹初月生气。
于是在这个深入地下五米的边洞里,初月借着时亮时灭的微光,搜集到了几张可疑的布料。
“刚才撞我的,是什么呢?”
初月两指捏着布料,原路返回到螺旋坑的边缘步梯上。
借着坑外的天光,她细细端详。
四方砖手里也拿着几张,学着初月的样子研究着。
这布料薄如纸,韧如胶,柔软亲肤,触感滑腻,大多为苍白色,少有浅黄青灰色。
初月两指撵着,总觉得这布料看起来有些眼熟。
这时,初月发现了一张不太一样的布。
它一面干燥光滑,另一面却湿漉漉的,上面沾着粘稠的液体,像是有人舔过,又像是蜗牛爬过后的粘液。
初月伸出食指,从那黏液里刮下了一块。
晶莹,透亮。
黏液粘在食指尖上,竟还冒着嘶嘶的气泡,像是里面有生物在呼吸。
不对!
初月猛然清醒,她迅速地将手指上的黏液擦在鞋面,来回蹭了好几遍。
“快点!扔掉它!”初月着急地朝着四方砖吼道,“那东西有腐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