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下一秒,她看见那根爬满了他皮肤里层的蚕丝,从他“人形蚕蛹”的口鼻处破茧而出!
“哬——”何黎黎倒吸一口冷气。
耳旁却传来了一声轻笑:“更精彩的在后面呢。”
那根从贾沐晨口中钻出来的蚕丝,它的末端此时黑亮晶莹,像是下一秒里面的液体就将奔涌而出。
高松华大手一挥,顿时刀剑声刷刷而过,待到何黎黎看清之时,已有另一根小指粗的蚕丝从墙壁里钻出,此刻它的末端空荡荡的,里面空无一物。
何黎黎见状沉思,统领所言的情绪值亏空果然不假,这蚕室里居然还有未被填满的容器……
但,未被填满只是暂时的……
何黎黎双眼瞳孔霎时放大,里面映照出一股急促的浓黑水流,从贾沐晨口鼻的那根蚕丝的端口喷出,如墨黑的瀑布一般倾泻而下,而另一根从墙壁里钻出来的“空容器”,此刻将它空洞的末端撑得巨大,活像一个摩尔西族少女,将隐形的唇盘拿下。
两根蚕丝在何黎黎的眼前,一个泄、一个接,完成了这一神圣的交接。
何黎黎瞳孔地震,只觉得这蚕室恍惚轻摇,也不知是自己控制不住在颤抖,还是面前的贾沐晨在这张巨大的蛛网中央晃荡。
这蚕丝……这浓黑的液体……是来自他吗?何黎黎避开答案自我蒙蔽,她不愿意多将这熟悉的颜色与“午夜沥青”联系到一起,那是地上世界无能的人心底最深的恐惧,他们所释放出来的颜色,和眼前的颜色如出一辙。
“美吗?”
掐住她下巴的手缓缓下移,至喉间而止,高松华等待着感受她喉头的震颤。
他深吸一口气,引得何黎黎耳根旁的发丝飘向自己。
“香吗?”他又问。
“想不想尝尝。”
高松华并没有征求她的意见,他不过是在给自己的下一个刑罚做个友好的预告而已,这若传出去,也不会给千年老二那小子多余的谈资。
高松华没有等到何黎黎喉头的震动,而是她脖颈上的那一颗脑袋,此时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他享受地观察着她的抗拒,透过她,高松华得以旁观一丝这“琼浆”酿造之时的美景。
不甚美观。高松华瘪了瘪嘴,轻“啧”一声,随即响指一打,号令那两根全情投入的蚕丝先缓一缓。
于是,如关闸蓄洪一般,上游那一根蚕丝的末端陡然一紧,像个伸缩自如的布口袋一般扎紧了口子,这一浓黑瀑布一瞬间不再喷涌,紧接着,蚕丝末端气球一般鼓胀起来,眼见着就要炸开,它一个急掉头,朝着贾沐晨木乃伊一般的眉心位置扎去……
自身的恐惧内外兼施,贾沐晨只怕要死去活来好几回……
没等何黎黎有空闲心痛对方,她自己也自身难保了。
下游那根“圆盘少女”蚕丝,一滴不剩地接过所有浓黑液体之后,同样收紧了端口,接着一个转身,悬停在何黎黎嘴边,伺机等待着。
高松华手指上移,又要掐住她的下巴。
这一次,何黎黎先一步识破了他的动机。
她可不想尝这极阴极冷之物。
于是她以咬碎牙齿也绝不妥协之心,封起了双唇。
可在高松华眼里,她可不止这一窍。
蚕丝立即会意,它绕着蚕室环形的空间不断游走,渐渐地,丝线越拉越长,也越拉越细,几乎恢复了蚕丝本身应有的粗细。
何黎黎的视线紧跟着蚕丝上下飘动,警惕至极,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如高松华所说,让她尝一尝这午夜沥青的味道。
但,在高松华眼里,可没有一定用嘴尝的道理。
只听得一声尖细的霹雳声如细雷在空中炸开,何黎黎吓得扬起了头盯梢。
可就是这一仰头,给了蚕丝突袭的机会。
它对准何黎黎的嘴唇一个俯冲,趁她抿唇之时,一个急转弯斜向上,一溜烟的钻进她幽深的鼻腔里……
“哈哈哈哈哈……”高松华像一个诡计得逞的小孩子一样大笑。
针刺一般,蚕丝刮过她的鼻腔,直奔咽喉而去。
何黎黎终于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她双眼努力向下探着,只看到一丝晶莹的丝线自远端直达她的鼻心,而此刻,她已感觉到了咽部的异物感。
一阵干呕反而打通了她的食道,蚕丝顺势而下在食管里畅行无阻,然后在她温暖的胃部安顿下来。
不待高松华下令,蚕丝已松开了它末端紧封着的端口,浓稠的液体开始在她的胃里徜徉……